日子像河水一样的向前奔流着,转眼过年了。李冬梅的小姑子回娘家拜年,李冬梅赶紧拉住她,问之前托她给田巧云找婆家的事。小姑子吞吞吐吐地说,她在她们那附近都打听了,可一说是她娘家侄女,再一打听哥嫂家的成分,就没有再说什么了,连见面也不肯,就这样不声不响的不愿再说下去了。

李冬梅听小姑子这么说,急火攻心,一下子病倒了,在床上躺了好几天才缓过来。她忍不住想:难道闺女就真的找不到好婆家了吗?就非要嫁给陈永胜不可吗?她心有不甘,但又不知该怎么办。
整个正月,李冬梅几乎都是躺在床上。正月里农活少,这让田巧云有了出门的机会。她害怕晚上去陈永胜家被母亲知道会生气,她就白天去。
她照顾好母亲,见母亲睡着了,她就偷溜到陈永胜家去了。再说有田大海给她打掩护,她去就更方便了。
田巧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她没有兄弟姐妹吧,反正她只要待在陈永胜家就特别开心,他们就像自己的弟弟妹妹一样,可以在一起打闹,谈笑,吃饭,做活,做什么都很开心。
其实李冬梅也知道闺女在她生病卧床时经常偷溜到陈永胜家去,她也慢慢想通了,既然她家的成分不好,闺女找不到好婆家,那么也只能找陈永胜了,总不能让闺女在家当老姑娘吧。都随她吧,一切都是她的命。

想通了这些,李冬梅的病也渐渐的好些了,不久也下床了。田大海让她不要起来,再多休息休息,但她病好了就躺不住,还是起床了。
天气渐渐暖和了,田村人又开始了一年的劳作。田巧云见母亲似乎知道她经常去陈永胜家,但也没有发火,于是在出工后又像以前一样,吃了晚饭后,她就吞吞吐吐的说去村里的同学家。李冬梅一听就知道她在撒谎,但她没说什么,只轻轻的点了点头。
田巧云就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下“飞”出了家门,一直“飞”到陈永胜家。
“唉,咱这个闺女是留不住了,心早就飞走了”。田巧云走后,李冬梅坐在堂屋的长凳上叹着气。
“这有啥,她的心又没飞远,飞来飞去还不是在家门口吗?有啥好担心的”。田大海听李冬梅这样说,知道她默许了闺女和陈永胜的事了,心里也挺高兴。
夜晚田村村口的小树林里静谧,舒缓,空气里有一股好闻的气味,那是湿润的泥土混着将醒未醒的草根的气息。一丝微风轻轻儿穿过树干,仿佛在悄悄的祝福着谁。
田巧云依偎在陈永胜的怀里,轻声说“永胜哥,我娘好像知道我来你家,她什么也没说,好像同意咱俩的事了”。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明天就请村长去你家提亲”。陈永胜兴奋的站了起来。
“哎呀,永胜哥,你别着急呀,你先请村长找我爹说说,看看他怎么说。让我爹回家探探我娘的口风。然后再做打算”。田巧云想的挺周到。
“对呀,巧云,还是你想的周到,你看我急的,都高兴糊涂了”。陈永胜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月亮洒下一片清辉,小树林没那么黑了,陈永胜把田巧云搂的更紧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