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专注听力的大树:
又有多久没特地写信了呢,夜里三次醒来,就给你写封短信吧,回答你的问题。
你问我,你又不高兴了?
这几个字真刺眼,但我知道是你的心里话。
而我觉得刺眼的是,我怎么就留下一个“不高兴”和“又”不高兴的印象。但我的确如此。
我是矛盾的。
不开心时既想要不违背初衷,告诉你我的真实心情,又不想留给你总生闷气的小气筒形象。我懂得如何做个聪明的女人,那样会让你认为更加体贴舒适。可我是多么执拗,认为真实最重要。
我一直这么认为,如果你坚定某个信仰,就总有一天为此付出代价。也许有一天,我会为“真实”付出代价也说不定。
回归正题,昨晚的心情很复杂,简言之:
很热又很冷
很长又很短
很远又很近
【1.很热又很冷】
成都降雨,下了大半夜。
早上的棉布裙有些发热,晚间却刚刚好,而到了半夜,又开始燥热。打开空调,觉得冷气浸入关节。与你分享歌曲的功夫,打开了风扇,却也觉得风吹在身上和空调相差无几,脚踝隐隐作痛。不开睡不着,开了又觉得冷,真是左右为难。
这是——很热又很冷。
【2.很长又很短】
晚间父亲找出37岁时的照片,感慨“年轻真好”。
我听了很是心疼。
我说谁说的,现在也很帅。父亲有些沧桑地说,不帅了,老了。
当一个人经常翻看过去的照片,回首往事时,就说明他已经老了。
父亲如此,大树如此,我,更是如此。
今晚翻到一张姥姥姥爷抱着我的照片。仔细看看,照片中的我似乎还没站稳,歪歪地倒向姥姥的方向。
手好小好小,一只裹在嘴里,一只轻轻地搭在姥姥身上,也许是左手——未来小提琴指法灵活的手,浸染了姥姥音乐方面的领悟和灵气。
那时,我不到2岁,姥爷60岁,姥姥59岁。我曾在清明节用一篇长文追忆姥姥和姥爷,在此就不加赘述。
依稀记得小时看过《红河谷》电影时,有这样一个片段。记者对着藏族同胞拍照时,对方很惶恐,迷信灵魂会被相机摄取。这种感觉有点像《哈利波特》中的摄神怪的吻,它吸走你的灵魂、快乐回忆。
而每一张攥在手里、真实存在的照片,则是开启时光沙漏的万能钥匙。
拍这张照片的时候,姥爷还有8年的倒计时,和姥姥则是有25年的共处时光。
这看似漫长,却只是流光飞羽二十年。
原来每张照片,从你按下快门起,就在倒计时了。
这是——很长又很短。
【3.很远又很近】
我和大树距离10000公里,要飞行11个小时。我已很知足。倘若放在几年前,那就是相隔20000公里,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天边。
虽距离遥远又有时差,但不影响我们的距离。
自大树走后,我每天准时5点醒来,夏令时后,又调整至4点。现在提前至2点,3点和4点,所以几乎每夜醒来2到3次,每夜的睡眠都会被拆成3到4段。
这确实痛苦,但又很无奈,因为我的大脑无法控制我的身体,它完全被我的心操纵。
曾经,我常常胡思乱想。是大树的话给了我安慰,那是特别踏实的安心。从此我不再患得患失,因为我明白他的心意。
可是他有他的方向,要等他多少年,我也不确定。但我赌上了我的下半生。这给了大树很大的压力,我又何尝不知。但有时,爱上一个人是一瞬间,找到对的人往往要用一生的时间,而我只剩下半生。
大树总批评我不爱惜自己,比如每天不到4小时的睡眠。我也知道自己太zuo,睡眠对寿命影响很大。可我明白,大树比我年长几岁,而男人的寿命一般短于女性,再加上种种原因所以我们真正相处,又能有多久呢?
按照目前男女的平均寿命,再加上我们的年龄差,我的寿命应该会比大树长10年。
然而没有大树,别提度日如年了,连一秒钟都觉得漫长而无意义。我不想在思念中度过余生,所以zuo一些吧,或是下次许愿时再折掉几年寿命。
这样我们剩下的时光就差不多相同了。
最近,总是碰到大树告诉我在看我的文章。其实我内心是不情愿的,我更喜欢在我沉睡的时光他读到我的字,但确实为难他,因为我的沉睡如此困难。
每一天的15点前,我都很难熬。那是大树的睡眠时间,而我总觉得好孤独。
我多么希望,他会留上几句话,我一醒来就能看到,它们可以陪伴我大半天,直至大树醒来。
大树,当你很忙很困时,只点个赞也可以呢。看到小心心,小欣欣也会觉得大树近在咫尺,也会很开心。
这就是——很远又很近。
好了,三句话都讲完了,5:50分。
我也该睡一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