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第二天,参加同事孩子婚礼。
退休后,没有什么公共活动,也没有什么大型些的聚会。朋友、同事孩子的婚礼,成了朋友、同事相聚的一个难得机会。
退休了,除了几个为数不多的狐朋狗友不时地见个面,聚个餐,侃大山。早已退休的及还在上班的越走越成了陌路。有的甚至多少年都不能见个面,大街上一晃而过的同事有时竟然感觉只是有些似曾相识。
前些天在路上行走,迎面碰到一蹬三轮车的老者。满面红光的容颜,说明老者身体还算可以,稀疏的几根头发顽强地坚守着阵地,预示着老者身体已不再年轻,猜测也许已经迈入耄耋之年。
就在我对这位老者的头发比较感兴趣,想再仔细搂两眼那几根倔犟的头发之时,发现这人怎么如此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但却怎么也想不起眼熟的因由是什么?
一路走,一路打开脑回路迅速搜索这个人,可检索几次也没检索到。一直到回家,正想将此频道切换到做什么饭,炒什么菜时,脑海中忽然出现一个人,一位退休二三十年的老同事。多年的不见面,记忆中留下的竟然只剩个面熟,顿感凄切。
退休了,无事不登三宝殿,即使有事,除非本人必到,也是很少再去单位走一遭。一二十、二三十年的不见面,确是有种“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的悲壮与凄凉。
比照一下这位老同事,再想想多年以后的自己,一定也会如复制粘贴一样,同样的情况,同样的境遇。定会更加珍惜现在还不算老的身体,有机会聚一聚,有机会见个面,无论如何也要争取下时间参与进去。
今天同事孩子结婚,提前几天,就电话联系,一定要去,一定要凑这个机会,见个面面,拉个话话,侃侃大山,实在不过瘾,饭后再去把够级或五宝打。
早饭后赶到那里,几位年轻同事早已等候在此。还有一些多日不见或不经常见面的其他同事,见了面也没有一丝生疏感,如同刚刚下了班碰到一起,打打骂骂,笑笑闹闹,不像了同事,更像是一群老朋旧友,笑得满脸的皱纹构成了一朵花,笑成了话都不能再说的一张张裂到耳垂的大嘴巴。五六十岁的年纪,仿佛回到了幼儿园,没有性别之分,没有年龄的概念,随性而为,为乐而行。
新娘子还未来到,远远地看到我们想念又可爱的二姐大驾光临。一片惊呼声,惹得周围在等婚车的忙事之人还以为婚车到达了呢,惊的有些不知所措。
二姐也是我们这群狐朋狗友中最难得见面的市里之人。自从有了双胞胎孙女,回县城的机会是少之又少。不是她不想来,而是家务孩子将她拴得堪比牛槽绳,挣脱不开。
这次见到二姐,眼见又有的发福。那神态、那气质、那身段,一点也不比国母逊色。
这个拥,那个抱,自打来到这里,二姐笑的双眼几乎都不能睁开。这情这景,真是仿佛又回到二十年前。
说到二姐,又想起曾经看到她十七八岁的照片,真是一个县城也找不出几个的美人胚子。那是我长到三十多岁,见到过的最美人之一。与八九十年代画报上的明星相比,美的也有过之而无不及。曾有同事调侃,说八十年代刚参加工作时,几位男同事与二姐等的几位女同事一同去爬泰山。看到二姐,如同看到挂在天边的星星,遥远地可望而不可极,惊艳地都不敢与其搭讪。
今天,真得又仿佛回到了班上,回到了二十多年前那个无忧无虑,纯朴又活泼的犹如世外桃园的单位的小小分枝里。
借着同事孩子的婚礼,借着如此喜庆的场景,借着这个机会,老少同事相聚一起,无拘无束,敞开心扉,放飞自我,随同婚礼的喜庆而喜庆,随同婚礼的欢乐而欢乐。当然更希望下一位同事孩子的婚礼,再给个一个这样的机会。常相聚,口常开。



(2024齐帆齐写作训练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