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远呢近呢看胡杨的人可真不少,每天打开朋友圈,那黄灿灿的美色,呈现在面前,这强烈的诱惑,使我欲罢不能。
可是,我没有去额济纳旗。从图片上看,那里的胡杨邻水而居,水中倒影,颇为迷人。也没有去金塔,听说那里的胡杨林,也是一眼望不到边。就连一百多公里外的西湖,也没有去。
不知为什么,今年,只想一个人静静的,去莫高镇的五墩村,去看那里的胡杨。
近年,每到秋天,我都会去那里,似乎有一个老朋友,在这个繁忙季节,盛装等待着我,而我也急切地想和它见面,叙叙旧。
有了这样的念想,我在下午,秋阳正好的时候,一个人,向那里走去。
我还有个小小的私心,太阳好的时候,光线也好,去了不光看,还要拍一些图片,让美丽家乡的胡杨,定格在我的镜头中。
出东门不远,掩不住的秋色,已经争先恐后地拥入我的眼睛。直刺青天的白杨,叶子亮亮的开始泛黄,圆圆的馒头柳,上面有绒绒的毛絮舒展。每一颗,独立拧成一股劲儿,向上长到一定阶段,分开枝桠,形成互相对望,又保持距离的姿势。团团围成一圈,像拉着手手的小朋友,欢快的转圈跳跃。风来了招手,雨来了清洁,阳光下快乐生长。而地面上,苇花丝丝缕缕,狼弯相互缠绕,轻摇。还有地里的绿色,黄色,在宽阔平坦的国道旁边,用他们无声的语言,迎接看望它的人们。
它们斑斓的色彩,如泼洒的油彩,在晴空下一会深,一会浅地招摇。等到了莫高路口,我是实在走不动了。
路左边,是敦煌火车站前面的巨大广场,排排胡杨,在蓝天下一片金黄。路右面,通往莫高窟的路口,胡杨在平坦的大漠上,已如黄金般,照亮半个天际。
司机是一个有型的帅哥,听说我要去看胡杨,提出自己的建议:根本不必去五墩村,这里的胡杨更好看。
我笑着接受他的建议,先在这里看,之后再去那里,我可不想错过,不同的美景。
我知道,这里的胡杨,是年轻后生。在有烽火台的地方,在五墩村三组,那里是胡杨的故乡,他们最早在那里扎根,生长,如今树冠高大,叶片金黄,长得粗壮,它有它的故事,经历也更丰富。
可是,在这里,怎么看得够吆!年轻的胡杨营养丰富,色彩迷人,青春正富,它不可多得的美色,让人不由自主地凝神瞭望。你看,那个来敦煌旅游的女孩子,抬头痴痴的望着,胡杨树冠的样子,专注而又可爱。她旁若无人的凝视着金灿灿的胡杨,而我,好奇地打量着她,白净光洁的额头,和一侧垂下的刘海。
都说美景醉人。他们千里万里的慕名而来,在欣赏过世界文化遗产莫高窟,和鸣沙山月牙泉之后,在火车开动前,再欣赏到这美丽的胡杨,那一定会心满意足吧。离去之前,阳光之下,天蓝风清,叶子闪烁,她年轻的心,会为之一颤吗?我不知道,反正,我看着这一切,是深深的醉了。
走走停停,在沙地里,在花丛中,在落叶的田间小道,在细高的青青白杨旁,我反反复复,来来回回。不知时间过了多久,也不知世界正发生着什么,那些此刻像远景一样,无心细究,只想在这金秋里,在这胡杨扎根的地方,驻足,观望。
我一路东行。来到有烽火台的地方,向饱经沧桑的胡杨林走去,我想象着,狼烟四起时,这里战事不断,争夺和厮杀如何收场。千百年来,生长在这里的胡杨,目睹激烈的战火,血腥的杀戮,屹立不倒。那些过往的人和事,却早已在历史的烟尘下淡去,胡杨,却如同最坚贞的爱人,用终生的守候完成传奇。
在敦煌,每一个地方,都有一个传说,一个故事。莫高窟北面,胡杨林周围,新的铁路线纵横,扩建后的机场,飞机起起落落,有沙漠之舟之称的骆驼,在南面的鸣沙山行走,铃声隐隐约约。
西北大漠,绿洲敦煌,在秋日胡杨衬托下,更加绚丽多彩。昔日名画家凡·高,向日葵画作,可谓一绝。我想,他若秋天来到敦煌,看到这映照天地的华彩美景,会在画布上有怎样的泼洒呢,他是不是也会被吸引,而长久居于此地。
大漠的秋色,笔墨是写不尽的,只有用心,用眼,去观察、体会它多情本真的样子。在这样的流连中,心中滋生出几多自豪,几多爱恋。
秋天,是丰富且有内涵的,它经验十足,果实遍地。它知道春天播种的汗水,夏天努力的生长。它收获,也提示;它不同寻常,又镇定自若。他是成熟的男人,是经历酸甜苦辣之后的明了,是奔腾激烈之后的沉稳。
冬近了,它毫无畏惧之意。它知道,这自然的脚步永不停止,不为某一个人,和某一件事,多逗留哪怕一时半会儿,它已加了衣裳,来抵挡寒气,用落叶,枯草;用麦秸,用棉枝。化作肥料,养分,从地下浇灌,孕育来年的希望。
美好的时代里,我们赞美秋天,赞美胡杨。相信生活,会越过越好,通过努力的幸福,会更加长久,甜蜜。
朋友,到胡杨林来,来接受这金秋的礼物,来体会这大地的馈赠,无悔时光里,愿年年岁岁,都能看到这绝色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