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逛大集,就是老家说的“赶场”。喜欢烟雾缭绕的锅汽,喜欢穿过阳光的叫卖,喜欢东张西望却心无旁骛的自己。
第一次去早市是对象的老家,北方的太阳总是早早就炽热起来。我站在集市口,来来往往提着东西的人,一眼往不到头的摊贩,铺了一地的大青虫,我禁不知从何看起。穿过肉蛋堡是粘火烧,穿过耗子药是烟叶子,穿过人群的我是我。大集总是卖些不入流的东西,大红大紫有印花15块一条的棉裤,粗狂脸一般大的馒头,真真假假治病的草药,哦,还有散装零售一个味道的糕点。
回到北京,每周我都会和对象找朋友出去玩。我会染上浅眉,网上说腮红打在眼下显嫩,美瞳是要分日子的,如果周六是我的出片日我会愿意花5块带一副日抛。 北京的杏叶很美,我搭配了画家帽和棕色的皮袄,我和对象站在杏树下拍出了手机壁纸;圣诞节到了,我穿的是红色横格纹毛衣和原色牛仔裤,朋友圈评论说真可爱;终于2024过去了,我特地买了红色的围巾,找了一周仙女棒和红围巾怎么拍。在不断精进的p图技术下,朋友圈的我充满了活力。
“我明早7点半来接你,咱们去早市”
因为有对象的母亲的陪伴,我早起了40分钟,清晨7点半的女孩和昨晚说再见女孩一样美丽。
北京的3年多,夜晚总是不一样长。加完班后的日出,我憎恨公司让我快速失去一夜;失业后的夜晚,我听着对象的呼吸声,3点半我不知道应该在床头睡快点床尾睡会快点;当然我也会和对象吵架到半夜,不过最近不这样了,我得想被裁了怎么办,结婚父母能同意嘛,得想我该什么时候离开北京呢,这不是两罐强爽啤酒能解决的,这得天天想。某一个晚上我说你应该多挣点,有点不够有承担,第二天我哭着道歉,我好像变成“望子成龙”的老妈子。
周末我又要去大集,听说是北京最大的集市,洗把脸刷个牙是我周六的装扮。
哪个早晨,对象和他母亲一直问我想点啥,其实我什么都不想要,站在蒸汽和油烟里,站在赤裸裸的阳光下,站在听不清抓不着的叫卖中,我和停在阳光里漂浮尘埃一样片时的安静暖和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