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采酌取(四)

蒲松龄式的向群众学习搜集创作法有朋友感兴趣,今天就专门谈谈蒲松龄。

蒲松龄(1640一1715),字留仙、剑臣,别号柳泉居士。世称聊斋先生,山东淄川(今淄博市)人。清代著名文学家。蒲松龄长期在乡间靠教书谋生,生活很贫困。他目睹了官僚恶霸残害人民的行径,决意著书披露。于是,他专门设岗广收故事。每天清晨,带着一个大瓦缸子,里面装着茶水,另外带一包烟草,在行人大道旁,把芦席铺在地上,自己坐在上面,烟和茶放在身边。看见路上走来中、老年人,便站起来十分热情地拉住行人讲故事:古今中外,花鸟鱼虫,妖魔鬼怪,无所不讲,行人讲渴了,就敬茶;人家要走了,就敬烟,千方百计让对方把故事讲完,自己却忍饥挨饿。白天用心听,晚上搞创作;经过数十年夜以继日的辛勤劳作,终于写成了490多篇文言体小说集《聊斋志异》。

蒲松龄的《聊斋志异》,文辞简洁,寓意深刻,通过荒诞离奇的鬼怪故事,表达了他的爱憎之情。书成之后,当时就有人用三千两金子买这本书,可见受欢迎的程度。他为什么写得这么好呢?据说,有一年夏天,蒲松龄坐在屋里写书,说什么也写不出来。他只好放下笔,先到门外稍事休息一会儿。在门口,他看到来往过客,忽然想到:“一人肚里一条计,三人肚里一本戏”,我为何不向大家学习呢?于是便有了向群众学习的创作方法了。他每天要听到许多内容新、情节曲折的好故事,到了晚上,精雕细琢选择那些意义深,趣味浓的故事,好好加工修饰。这回可大不相同了,不是没得可写,而是文若泉涌了。

在蒲松龄搜集材料和写作过程中,有一位驼背老大爷曾向他建议:要认真做到四个字,“甜、酸、苦、辣。”他都照着驼背老大爷的嘱咐做了。所谓“甜、酸、苦、辣”,驼背大爷的解释是:“甜是嘴巴甜,对人要和气,称呼要好听,男女老少都接近,故事一定多得写不赢!”“酸是心肠酸,故事里的人伤心,你就流泪,要是长了木头心,故事哪能感动人?”“苦是写故事要做到寒冬腊月不怕冷,大暑炎炎不怕热,无衣无食不怕苦!”“辣是故事该辣的时候要辣,透心的刺激,不要怕伤人,辣了才醒人,辣了才有味……”

一个作家,只有在自己的思想武器库中有十八般兵器的武装,才能写出厚实感人的作品来。博采,正是为了这个武库贮备的必要的工作;有了博采,才有可能酌取。酌取,是“沙里淘金”,是为了将博釆所得的生活素材构成题材。博釆,表现了一个作家的勤奋,而作家在艺术上的才能则往往从酌取中显示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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