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那两个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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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还没回到家,就听到了奶奶住院的消息。那时我还在学校读书,父母也只是告诉我们,奶奶生病了,但情况还算可控,让我们不用担心。

想到奶奶的身体,自从高中开始就时不时开始住院了,也就没放在心上。

再者,自己很快就放假,也就可以回家看望奶奶了。

过去了几年,想不起来当时是什么情况了,只记得那年我来到外婆家,当时奶奶与外婆正坐在沙发上,外婆紧紧拉住奶奶的手,两个老人聊着天说着话。

可以看得出来,奶奶能见到外婆很高兴,外婆也很激动。

外婆和奶奶没见过很多次。在我的记忆中,外婆的腰那么多年都都佝偻着的,外婆唯一有一次就是带着我跟哥哥从家里去外婆家,从我们村子走到了下一个村子,然后要围绕着几座山的山腰走过去,淌过一条小溪,就到了大姑家这边的村子。在这里,算是到半路了,那一次我跟我哥在那买了一根甘蔗,然后跟外婆一起接着赶路。记忆犹新,外婆当时询问我们那一根甘蔗多少钱。好像是五元还是三元,外婆对此还啧啧称贵,后面就想不起来什么了。

但是从那以后,她们之间的见面就少了很多很多。

奶奶的身体,这么多年的的苦难被她一个人咬牙硬撑了过来,这也导致了她老年全身都是毛病。从很多年前就有了毛病,只不过一直是靠着自己泡的药酒或者什么药,吃点就接着干活,接着下地……奶奶的一辈子都是苦过来的,哪怕后面生病,父母叔伯不让种地,依旧舍不得那些比较近的土地,那些地哪怕最后奶奶走了的时候,好像都还在有庄家作物在地里。

回想奶奶的一辈子,真正的做到了土里生,土里长,只是可惜最终的墓地没有在家里的土地,而是远离了老家,葬在了公墓。只不过也不能说可惜吧,要是有得选,谁愿意吃一辈子的苦呢,也有可能她不想在那片洒满她汗水的土地吧。

因此,奶奶和外婆这次的见面,外婆一边拉着奶奶的手,一边说着话,说到动情地方,忍不住落下泪来。奶奶很高兴还能见到外婆,外婆也很高兴,但更多的还是舍不得。

外婆对奶奶的感情说不清楚。因为爷爷不给力,这么多年奶奶一直一个人撑起这么大个家,小时候总能听到外婆说奶奶是多么多么的不容易,那是外婆对奶奶遭遇的同情,但其中更多的应该是佩服。奶奶脚下五个子女,孙辈的那更多了,光是她三个儿子下面就有八个孩子,这么些年大多都靠她带着,偏偏奶奶还真就将我们都带大了。

童年生活没有很幸福,但也谈不上痛苦,那些年的辛苦,那些年地里的生活让我们与现在接触到的城市格格不入,让我们心里永远藏着或多或少的自卑,但也让我们吃苦耐劳,在不少人觉得痛苦的生活,在我们眼中好像也不过如此。

就好像之前网上的一篇文章,有人见到高楼大厦,见到了那么多高科技,可他们可能没有接触过真正的土地,没有见到过农村的很多东西。谈不上谁好谁坏,大家都有知道的,也都有不知道的,人非生而知之。

那年,我与她也还在有着联系,来到外婆家我还跟她说,我外婆与我奶奶见面,两个老人之间的话语。

到了她们的年纪,真正理解了见一面少一面的情况,因此她们真的很珍惜,只是时间终究不允许,甚至我们都没有在那里停留一个晚上,当天我们就回去了。

事实也正如外婆当时的话一样,她们没能再见,哪怕是奶奶去世后,外婆也没能见到。因为外婆年纪大了,又晕车,村子之间的路到现在都还没有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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