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叠书历经山水迢递,终于重回我手边。你说书页太洁净,又有雪师亲笔签名,唯恐有所折损,最后只收下那本被我翻旧了的《参透生死》。我明白你的慎重,也全然接受这份心意——就让这些书代替我,从湖南到攀枝花,完成了一场未曾谋面的相逢吧。我们的相遇,本就始于文字。
相识之初,我正深受周卫英老师启发,处于创作力蓬勃的时期。我们谈论文学与修行,也分享生活里的微光,每次对话都仿佛没有尽头。我常将我们的交流仔细整理成篇,你那些独特的见解与沉静自在的生命姿态,如此吸引着我。
这份相知也落在具体的事物里:你以我的名字为你园中的花朵命名,从此一朵红艳的天竺牡丹,便永远开在了我的记忆里。你知道我钟情红色,后来竟寄来一整盆欲放的映山红——收到时,往事顷刻涌来。小学那年,和同学徒步去铁丝塘山,第一次看见漫山遍野的映山红,粉的、紫的、深红的…那片斑斓与欣喜,至今萦绕心头。
你赠我的花木,有些没能留住,有些仍安静生长。其实存在本身已是馈赠,它们来过、绽放过,已经很好。生命何需追求永远圆满?经历本身,就是意义。
今日散步时,忽然想起一句话:“轻舟已过万重山。” 世间种种,或许皆如云烟。静静看,慢慢行,不必太过执着——你说,是不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