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起来发现家里的小金鱼死去了。
我把它装在一个透明的小盒子里。然后告诉了刚刚起床的孩子们。
我说：“小金鱼死了。”
番茄问：“为什么呀？”
我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它生病了，也许它的时间到了。”
番茄问：“就像奶奶那样吗？”
我说：“是的。”
番茄去阳台看了一眼，就该干啥干啥去了，好像没什么感觉。
出门的时候他说：“正好我不想家里每天都有一条无聊的金鱼游啊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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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番茄去幼儿园，我带了挖土工具，准备把小鱼埋起来。
到了楼下番茄说：“我不想去埋它，太晒了，我想先去上学！”
我说：“我要先把它埋起来。”
我找到家楼下一块安静的地方，番茄远远站着。
我问：“你要一起过来吗？”
番茄说：“不要。”
我问：“你要不要跟小鱼说什么？”
番茄说：“不要。”
我问：“那你要不要看看小鱼。”
番茄说：“不要。”
我说：“好的。”
我一个人把地上的泥土挖开，把小鱼放进里面。
我对小鱼说：“谢谢你陪伴我们这么多年，和你在一起的日子很开心。你以前是一条很小的鱼，现在长得这么大了。你曾经游得很灵活，现在你不动了但还是很美。这里很安静也很安全，你会变成养料，让周围的植物生长得更茂盛，你回到了大自然的家，会让我们的生活更美好。谢谢你小鱼。”
埋好小鱼，我把一些叶子盖在上面。然后转过头，看见小番茄还站在那里，早已泪流满面。
我向他伸出手，他张开双臂，我把他抱了过来。他默默地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我们离开了。离开的时候，我说：“再见小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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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幼儿园的路上，我问他：你刚刚是伤心了吗？番茄点点头。然后他牵着我的手，一路默默无语。我也没有打扰他。
这不是他第一次经历死亡带来的离别，我想一定有什么正在他的内在发生。我相信，无需我“教给”他什么，他已经对死亡、对生命又多了一份自己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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