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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区河塘一角的莲开了,今年她只开了一朵,就是这一朵还被几个小孩子拿棍给敲散了,这是我早上拍的,下午她就零乱着飘在水面上,我看见了他们行凶的尾末,但制止晚了,心里悔悔的难受,夜里醒来几次,盯着她早上盛开的样子,想了无数个假如与如果,天快亮时,我入了梦境,她还是昨天清晨的样子,静静地呆在水面上,神圣又威严,醒来后理智告诉我,回不到原来了!
为什么这么爱莲,我说不清楚,只知道每次见到都会停下来看她,我们相对无言却又好像说了很多,她静静的呆在水面上,不争风,也不问雨,有人驻足欣赏或无人问津,她就那样呆着!
姐姐又打来电话,原本是不打算接的,想想还是接了,“那x子,贱人没事又招惹我,太嚣张了,骑在我头上拉屎,老娘不是好欺的,让我不好过,得让他们付出代价…”,她在那头喋喋不休,而我听的烦闷,这不是第一次,N次了,不用多描述,大家一听就知道是怎么个事,婚姻,出轨,挑衅,电影、电视里出现了N次的桥段,看多了,对婚姻中出现的这种也就无感,我甚至都懒得去宽慰姐姐,不是冷漠,是麻木!
知道姐夫外面有人时父亲还在世,那段时间,我和姐姐二十四小时在医院陪护父亲,各自家里的事也没时间顾及,当姐姐向我说起姐夫的事时,我除了吃惊还是吃惊,因为姐夫在我们这个大家庭里一直都是个很受欢迎的人,他亲孩子,对人也热心,不管哪家有事,他都会第一个站出来,我父母亲生病,他也会像亲儿子那样床前照顾,端屎倒尿从来不嫌弃!碍于生病的父亲,姐姐选择了隐忍,我也劝她观察一阵再做决定,父亲走后,姐姐和姐夫之间就没消停过,这几年姐姐不止一次离过家,也来我这小住过,每一次她离家,姐夫象征性的打过电话,却从来没有亲自接她回去,都是姐姐一个人默默回去的,因为她念着家里的孩子!
再一次接到姐姐的信息,她发了张照片给我,左眼乌青,整张脸浮肿,这次我是着急了,马上电话过去寻问,“他酒后打了我”,“下这么狠的手”,“他欺咱没了撑腰的,咱没了父亲”,姐姐的话把我骨子里血性一下点燃了,“真当娘家没人了,这么肆无忌惮吗”,打通电话过去,质问还是质问,辩解,指责对方撒谎,没在跟前目睹发生过程,但出自亲情的袒护,当警告,当示强,虎虎生威了一会,直到那边无语,我才说了一类似鸡汤的话结束这通电话!
没有把这事过多放在心上,因为我知道,过几天这事就会过去,姐姐还是姐姐,姐夫也还是姐夫,他们俩依旧会争吵,吵到相互厌恶,吵到彼此都希望对方消失,不碰面,不交流,可为了孩子他们依旧会在一起生活!再次见到姐姐,她的黑眼圈更严重了,不知道她经历的人可能会判它患了病症,一张浮肿没有光泽的脸上挂着两个又黑又大的眼袋,眼睛里全是血丝,她长期失眠,有时实在熬不住,靠酒精来麻醉,“你纠结什么呢,这么长时间了,放任自流好了”,“我们是自由恋爱,我x岁跟他在一起”,“自由恋爱怎么了,自由恋爱又能保证什么,什么又能保证什么,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我给他…给他…,太不值,他怎么会这么对我”,我开始沉默,不想继续劝她,我知道我很难把她从自己画的圈中拉出来,她和唐僧是两极,一个出圈就意味着解脱,一个出圈就意味着危险,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执念,唐僧抱着对“万一”的幻想,而姐姐则纠结,“自由和非自由的结果”,其实又有什么不一样呢,自由和非自由都走进了婚姻,一样面对鸡零狗碎的生活,是婚前垫定的感情基础,还是和婚后建立的,和婚姻走向其实没多大关系,关键是经营,这一点或许姐姐是懂得,她只是不愿接受,她只是在悔错付的青春年华,她只是对自己当初坚定不移的选择有了怀疑,她开始否定自己,否定自己的判断力,识别力,“眼瞎”,是她挂在嘴边的话,孙悟空可谓火眼金睛,可面对六耳猕猴照旧分辨不出自己,若不是如来,它可能要和自己一直对阵下去,心魔、幻化,桎梏,这些姐姐一样具有!
对婚姻的侃侃,字面上看我好像比姐姐懂得多,看的透,其实当我从镜子里看自己,镜面花糊时我还是能看到那些年,那些岁月里的自己,把镜子擦拭光亮,我又清晰看到了现在的自己,我只是比姐姐早认识并认清自己而已!在漩涡里打转,是风的胁迫还是自身定力不够,我想有风的因素,但不能全怪风,宁静有时不是因为风停了,而是心稳了!
对莲的劫难,我郁郁的,为了找平,第二天我逛了整个小区的河塘,也是抱着,“万一”的执念,结果,今年的莲开的还真不止那一朵,我是只记得去年河塘里也就这么一处有莲,总以为今年也一样,事实证明是我局限了,别处开了好大一片,是红色的,虽然我超喜欢白色,可还是要感恩这片莲,是她们让我放过了昨天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