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野果

 郑重声明:文章系原创首发,文责自负,本文参与书香澜梦第187期“食”专题活动。

稍加留神就会发现,路边的树上长满了果子,从枇杷到杨梅,从桑葚到李子。这些路边的果子,不是人工精心栽培的,春天时开花,花落时结果。

邻居家的池塘边,长着一棵高大的桑树。每年桑葚结果的时候,都忍不住跑到那棵大树下逡巡一番,试图能像小时候一样,伸手就能摘一粒饱满多汁的桑葚放进口中。可惜,那棵树越长越大,越长越离谱,离谱得你只能望树兴叹。它的树枝基本往天上长,即使有几枝比自己的身高高不了多少,但是,人家往池塘中间伸展,看着结满桑葚的树枝和树干,你无可奈何。更可气的是,地上落了一层熟了的桑葚,每一颗掉落的桑葚都把它身下的泥土染成了紫色。

平日里散步经过一片片紫叶李的树下,春天里开花时它的美丽其实并不逊色于樱花。果实成熟时那紫色的树叶下全都是一串串的果子,透过树叶的阳光照射在紫色的果子上,一粒粒都闪烁着紫色的光芒。可是,大多数人从果实累累的树下经过,甚至都不抬头看它们一眼。

还有枇杷,枇杷树上都是黄澄澄的果子,无人问津。小树林里几簇杨梅树,看着它们开花,长出青色的小果子,再到果实变大,颜色变红,终于熟了。摘下一两粒,想要放进口中尝一尝,想着网上说这些野果子重金属超标,终究还是作罢,然后用点气力将杨梅果子扔进旁边的河里去了。

心里总是很惋惜,每年大量可以食用的野果子,就这样落在地上,烂在泥土草丛里,是多大的浪费啊。直到某一天,忽然醒悟过来,这其实就是天道。

那天傍晚时分,一个人走在河边的草地上,突然看见一只乌鸫鸟衔起一颗刚刚掉落的紫李,一蹦一跳的从这边草地跑到另一片草地上,跑到一片矮的灌木后面,它嘴上的紫李滑了下来。乌鸫东张张西望望,又低头迅速地衔起那一粒紫李,跑进灌木丛里去了。

这一幕让我恍然大悟,那些黄澄澄的野枇杷果,那些红透了的野杨梅果,那些紫色的李子、黄色的李子,是大自然馈赠给鸟儿们的食物。对了,又岂止是鸟儿,我邻居家桑树上的桑树,除了掉在地上的,还有很多落在水里,所以,它们自然成了鱼儿们的食物。对了,还有蚂蚁、蜘蛛,它们受着果实成熟香味的感召,纷纷跑来赴宴,享受美味的食物。

远古时候的人类,靠采摘为生。大概,那时候到处都是森林,野果子树漫山遍野,所以,人类跟鸟儿一样,都以树上的野果子为食。当然,随着人类进入文明社会,大量的土地被开发,用来种植小麦水稻等农产品,人们有了固定的食物来源,再也不会跟鸟类去抢夺食物了。

这倒让我想起了另一幅有趣的画面。

依然是我邻居家。池塘边种了不少水果,水蜜桃、油桃、橘子、柿子……桃树上长满肥嘟嘟的水蜜桃,看样子是可以吃的时候了。可是,当从树上摘下一看,看不见的那半边早已被啄去一大半。

谁干的?自然是鸟儿。你看,人不跟鸟类抢食物了,可是鸟们竟然跟人类抢食物。

虽然心里有点恨恨的,但不至于为了几个桃子把这些鸟给赶跑或者给灭了。人们变得更包容了。

什么原因?

自然是人类食物来源多样化了。除了桃子,可供我们吃的水果很多很多。除了水果,可供人类吃的食物也是很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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