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坠寒江,乍惊春醒》时惊鹊时景行江断云

跨年钟声敲响时,时惊鹊收到了今年的第一份礼物。

一张她的丈夫和别的女人的亲密照。

十分钟前他还在抱着女儿放烟火,十分钟后已经和别人滚上了床。

几乎同时,江氏太子爷跨年夜密会新晋小花的词条,以爆炸的姿态席卷全网。

江家老宅大厅中,所有前来参加宴会的宾客,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时惊鹊身上,等待着她的反应。

“太太……”助理快步走近,有点紧张。

“热搜需要按照老规矩,推波助澜,让它爆得更彻底吗?”

时惊鹊的声音平淡:“不用。联系公关部,压下去。”

助理愣住了。

满堂的窃窃私语声也瞬间停住,随即以更大的音量爆发开来。

“她说什么?压下去?我没听错吧?”

“她以前不都是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好让江少颜面扫地吗?”

“是啊,上次江少跟小模特被拍到在车上亲密,她直接让人拿铁锤砸了那辆超跑。”

“七夕那次闹得才凶,派对还没结束呢,那艘游艇就被烧了。”

“每次江少就看着她闹,闹完该偷腥还是偷,她现在终于发现发疯撒泼留不住男人,现在换战术了?开始学忍气吞声,装大度了?”

这些议论毫不避讳地传入时惊鹊耳中。

她置若罔闻,堪称平静地继续推进宴会流程。

所有人都觉得,她只是觉得发疯留不住江断云,所以换手段了。

但两年了,她也累了。

宴会散场,时惊鹊将玩累熟睡的女儿抱回房,然后她转身上楼去了书房。

她敲开门,江母正坐在沙发上揉着眉心。

“妈。”时惊鹊唤了一声。

江母抬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愧疚:

“惊鹊,委屈你了……我这就给那个混账打电话!”

电话接通,她按下免提,厉声呵斥:

“江断云!跨年夜你不在家又到哪里去了?立刻给我滚回来!”

电话那头背景音嘈杂,夹杂着女人的娇笑声,江断云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

“妈,我这儿正忙着呢,明天回来给你赔罪。”

“小姑娘今天生日,我答应陪她切蛋糕……对了,替我跟鹊鹊说一声,今天这事她处理得不错,很懂事,有点江太太的样子了。让她再接再厉,挂了。”

江母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猛地将手机摔在沙发上:

“这个混账东西!”

时惊鹊却轻轻笑了,目光平静:“妈,我这次不是来向你讨公道的。”

江母一怔。

时惊鹊看着她,声音很轻:

“五年前,我母亲肝衰竭晚期,是您大发善心,捐了一半的肝给她。这份救命的恩情,我永远记得。”

“所以您当时说想让我拴住江断云,能让他收收心时,我同意了。”

“我确实做到了,可穗穗刚满周岁,他就故态复萌。这两年,我闹过,疯过,把能丢的脸都丢尽了,您护着我,但我留不住他。”

江母深深叹了一口气,她握住了时惊鹊冰凉的指尖。

“好孩子,是我当初用恩情绑住了你,你说吧,什么条件我都满足你。”

时惊鹊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江母面前:

“我要离婚,还有穗穗的抚养权。”

江母眼神复杂,沉默了半晌,点了点头。

“好,我帮你办,再陪我半个月吧。”

时惊鹊笑了笑点头,转身离开。

当她碰到门把手时,身后传来江母仿佛自言自语的话:

“当年,明明是断云对你一见钟情,才来求我说非要娶你回家的啊……”

时惊鹊的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江断云曾经确实对她抱着真心。

曾经名震京圈的风流浪荡子,为了她断了所有不该有的联系,学着对她专一。

求婚时,他将名下资产公证文件推到她面前:“我的一切都归你,我也归你。”

女儿穗穗出生那夜,她难产,他平生第一次信了神佛,红着眼许愿用自己一半寿命换她平安。

他亲手把所有的例外和特权都给了她,让所有人都相信了浪子回头的童话。

可真心偏偏是这世上最易变的东西。

她下了楼,手机屏幕一亮。

是江断云的大额转账,附了一句:

「他们都说你转性了,学会识大体了?真的假的,怪不习惯的。」

「我在“沦陷”,就上个月被你举报查封,刚重新开业的那家会所。」

「房间号v888,过来送个套。」

第二章

时惊鹊看着那行字,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她没有回复,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

只是打开手机里的外卖软件,定位到江断云给她的地址。

买了一盒安全套外送过去。

她知道江断云这是故意挑衅,但她实在斗累了,懒得再去跟他闹。

第二天一早,时惊鹊正耐心地给睡眼惺忪的穗穗梳小辫子,卧室门被推开了。

是江断云。

“爸爸!”穗穗眼睛一亮,张开小胳膊就扑了过去。

江断云弯腰,熟练地将女儿捞进怀里,掂了掂。

“我们穗穗一晚不见就想爸爸了?”

他笑着用下巴蹭了蹭女儿的脸蛋,引来一阵咯咯的笑声。

时惊鹊站在梳妆台前,手里还拿着梳子,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无论他们之间如何不堪,在穗穗面前,江断云确实是个无可指摘的好父亲。

他或许不是一个好丈夫,但在维护女儿单纯世界这件事上,他和她有着不言而喻的默契。

起码那些莺莺燕燕的烂事,从未沾染过穗穗半分。

逗了女儿几句,江断云才抬眼看向时惊鹊。

他语气寻常,仿佛昨晚那条羞辱性的信息从未存在过:

“今天要带穗穗去接种疫苗,我没记错吧?”

“嗯,约了九点。”时惊鹊垂下眼,继续给穗穗梳好另一边的小辫子,声音平淡。

“行,我送你们过去。”

去医院的车上,穗穗因为起得早,没多久就在儿童安全座椅上睡着了。

江断云手指轻敲着方向盘,忽然低笑了一声。

他侧头瞥了时惊鹊一眼,眼神里带着探究和一丝玩味:

“昨晚我还以为,来的不是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就是来扫黄的警察。”

“结果是个外卖小哥。鹊鹊,这不太像你。”

时惊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声音没什么起伏:

“你不是想要一个识大体、不给你惹事的江太太吗?”

江断云被这话噎了一下,随即又说:

“放心,不管怎么样,你才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她们只能算我的逢场作戏。”

这话像根细针,轻轻扎了一下心口,不致命,却泛起来痛意。

时惊鹊扯了扯嘴角,没应声。

他娶她时说这辈子都只会有她一个,现在所谓的逢场作戏却一个接一个。

车子停在社区医院门口。

时惊鹊先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到江断云面前。

“签个字。穗穗明年上幼儿园需要核对的资料。”

厚厚一沓,里面夹杂着那份离婚协议。

江断云看都没看,直接从西装内袋抽出钢笔,一张张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些小事你看着来就行。”

他将文件递回去,推门下车,绕到另一边准备抱睡着的穗穗。

就在这时,医院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脸色苍白的女人正被收费处的工作人员不耐烦地推搡着:

“没钱就赶紧让开,后面这么多人排队呢!”

那女人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江断云瞥过去一眼,时惊鹊的视线也跟了过去。

她认出来了,曾经江断云为她断掉的莺莺燕燕之一。

时惊鹊语气平淡地开口:

“不去帮一把吗?好歹老熟人呢。”

江断云嘴角勾笑,将女儿抱了出来:

“和我什么关系。我说了,今天我女儿最大。”

疫苗接种刚结束,时惊鹊再抬头已经不见了江断云的身影。

这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江断云的信息。

「临时有点急事要处理,你先带穗穗回去。过几天她生日,我保证好好陪她。」

时惊鹊面无表情地按灭了屏幕。

她没再管江断云去做了什么,自己带着女儿去了那家儿童餐厅。

毫不意外,江氏太子爷医院门口英雄救美的词条已经出现。

配图是一张医院门口的抓拍。

时惊鹊看着正小口小口吃着冰淇淋的穗穗,语气放软:

“穗穗,如果……以后妈妈和爸爸不在一起住了,你愿意跟着妈妈吗?”

第三章

穗穗抬起头,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点头:“愿意。妈妈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她顿了顿,小声补充,“爸爸总是很忙,有妈妈陪我就好了。”

孩子的世界单纯而直接。

时惊鹊心口一酸,俯身亲了亲女儿的额头:

“乖宝贝。那这件事先不要告诉爸爸,好不好?”

“好!”

安抚好女儿,将她送回家里交给保姆后,时惊鹊的手机响了,是她的助理打来的。

电话那头,助理的声音小心翼翼,生怕她下一秒就发火:

“太太,江少要了‘云水居’的钥匙,好像是给了那位新欢,叫季眠,娱乐圈的一个小糊咖。”

时惊鹊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云水居,那是她自己婚前的房产。

他倒会挑地方。

她对着电话那端淡淡应了一声:“知道了。”

挂断电话,搜索了一张京市房租标准转给了江断云。

既然把人放进她的房子,那总得给她付点房租。

江断云没有回复,倒是银行短信很快进来,一笔大额转账。

之后几天,江断云没再出现,时惊鹊也乐得清闲。

她不再需要去关注江断云又干了什么,不需要去发疯挽留。

她甚至捡起来了两年来没碰过的谱曲,把视线从江断云身上挪开,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

只是在共友的朋友圈里,她仍能看见他的踪迹。

昨夜在澳门赌场贵宾厅,他一掷千金,季眠就依偎在他身边,巧笑倩兮。

前夜是私人游艇派对,照片里他搂着季眠的腰,背景是海上升起的烟花。

最新一条,是某个知名制片人发的剧组探班照。

江断云竟然出现在了一档恋综录制现场。

他闲适地坐在监视器旁,目光则落在季眠身上。

时隔几年,这位旧爱不仅能重新获宠,还能让他亲自到场探班,倒真是有些本事。

穗穗的生日宴定在周末,现场名流云集,衣香鬓影。

临开席之前时惊鹊又去后厨重新核对了一边菜单,她不能让女儿的三岁生日出现纰漏。

等到她重返宴会厅,第一眼就看见了江母不虞的脸色。

穗穗被围在中间,一个女人正蹲在穗穗面前,正是季眠!

她手里是一串价值不菲的钻石手链,脸上挂着笑:

“穗穗,这是姐姐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喜欢吗?姐姐帮你戴上好不好?”

穗穗似乎被吓到了,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小声嗫嚅着:

“不要……”

季眠却像是没听见,抓住穗穗的手腕就要往上套,被穗穗下意识挣开。

她抬起头,目光盈盈地望向站在一边的男人。

“穗穗好像不太喜欢我呢。我只是想让孩子开心一下……”

时惊鹊看着眼前这一幕,一瞬间气血都涌上了大脑。

她几步上前,一把将季眠推开,将受惊的女儿稳稳抱进怀里。

没理会跌坐在地的季眠,目光直直看向江断云:

“江断云,我说过你外面的那些脏东西不要带回来,脏了我女儿的眼。”

空气瞬间凝固,被推倒在地的季眠先是一愣,随即眼圈一红。

她委屈又无措地望向江断云:

“江少……我只是听您的话给穗穗送份生日礼物……”

江断云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先是看了一眼时惊鹊,然后伸手将地上的季眠扶了起来。

“摔疼没有?”

季眠借着他的力道站起来靠在他臂弯,轻轻摇头。

江断云这才抬眼,目光里满是不耐:

“我以为你最近学乖了,知道分寸了。看来是我想多了。”

“季眠是我新聘的生活助理,今天带她来,是让她熟悉一下穗穗的喜好,以后方便照顾。你连这都容不下?”

“你作为江太太的体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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