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好人怕认错同伴被拖入绝境;伪好人则在暗中窥探,想先锁定真好人,给狼队递出致命信号。
场外那只独狼目光阴鸷,在三人之间来回打转,心跳快得几乎蹦出胸腔。他赌不起,更错不起——杀对真好人,狼队直接赢;杀错了,便是满盘皆输。
西兰花和孙红玉对视一眼,不动声色绕到独狼身侧,一左一右搭住他的肩,笑得同仇敌忾。
“兄弟,看出来没?这三个里头谁是真好人?”
“看准了咱就动手,趁早结束。”
两人嘴上一口一个杀,实则句句在套他的判断,脚下却暗暗把路挡得严实,半点儿真正下手的机会都不给他。
东星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焦躁,沉声道:“咱们三个都说自己是好人,可真的只有两个,时间不多了,必须把假的揪出来,不然等狼队动了手,一切都晚了。”
话音落下,对面两人立刻互相质疑,你一言我一语地试探彼此。伪好人混在其中,假意猜忌,实则不断引着矛头指向真好人。东星王盯着眼前乱象,脑子飞速运转,身后有西兰花和孙红玉兜底,他只需拼尽全力,在这三人之间,揪出那个人。
青溪镇的灰雾沉沉滚过街巷,一股无声的宣告压在每个人心头——前三轮已然全部结束,从这一刻起,所有事情都可以摆上台面,打明牌。
局面已经清清楚楚,再无半分模糊。
场上一共六人。
好人阵营一共三人:东星王、大黑兔、小桃红。
但这三人之中,有一人是倭鬼埋下的伪好人,并非真同伴。也就是说,两真一伪。
伪好人自己心里清楚身份,却不可以向狼徒主动自爆,只能一直伪装下去,等着狼队自己去猜。
剩下三人,清一色狼徒:西兰花、孙红玉、流星锤。
狼徒的规则简单而残酷:
在东星王、大黑兔、小桃红三人之中,判断谁是真好人。
杀对任意一个真好人,狼队直接获胜。
可一旦杀错,哪怕误杀了那个伪好人,狼队也算输,当场出局。
好人这边的目标则只有一个:
在狼徒动手之前,三人内部先把伪好人揪出来。
一旦辨认错误,导致真好人被杀,好人阵营同样满盘皆输。
规则摆明,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
东星王、大黑兔、小桃红三人站在核心位置,互相打量,谁也不信谁。
大黑兔面色凝重,眼神在东星王和小桃红之间来回打转,显然也明白,眼前两人中必有一个是内鬼。
小桃红站在另一侧,表面镇定,可细微的神情变化已经暴露了她心底的紧张,她同样在怀疑另外两人,也在害怕自己被当成假的。
东星王目光沉静,一言不发地观察着两人的一举一动,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一步辨伪,容不得半点差错。
雾色越来越暗,天黑的征兆越来越近,正是狼徒最容易下手的时机。
西兰花和孙红玉自然没有闲着。
两人一左一右靠在流星锤身旁,摆出一副狼队同伙的狠厉姿态,丝毫没有暴露自己真正站在东星王这边的立场。
孙红玉拍了拍流星锤的肩膀,装作一副急着动手的样子:“兄弟,现在都明牌了,不用藏着掖着。这三个人里两个真好人,一个假好人,你看出眉目没有?看准了咱们就动手,别拖。”
西兰花也冷声道:“别犹豫,规则你比谁都清楚。杀对一个好人,咱们直接赢;杀错,咱们一起输。你要是拿不准,我们帮你一起看。”
两人嘴上一口一个动手,句句都在套流星锤的判断,脚下却不动声色地卡位,把流星锤往前冲的路线悄悄挡死。
他们明面上是狼徒,自始至终都站在东星王这边,绝不会叛变,也不可能叛变,只是不能在明面上显露出来,只能暗中牵制,不让流星锤轻易得逞。
流星锤脸色阴鸷,目光在东星王、大黑兔、小桃红三人身上反复扫视,手心早已冒汗。
他不敢赌,却又不得不赌。
伪好人不会自己跳出来,他只能靠神态、语气、反应去猜。
赌对,狼队胜;
赌错,直接满盘皆输。
东星王把身后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西兰花和孙红玉牵制得恰到好处,没有露出任何破绽,为他争取了最后的甄别时间。
他缓缓抬眼,看向大黑兔和小桃红,声音沉稳有力:
“现在已经是明牌局,废话不必多说。咱们三个只有两个真好人,一个伪人。
狼就在旁边等着下手,时间不多。
谁是假的,再装也装不久。”
大黑兔立刻开口:“我是真好人,全程没有做过任何伤害阵营的事,我可以把我做过的任务一一说出来。”
小桃红也紧跟着道:“我才是真好人,谁心里有鬼谁自己清楚,别想拉着别人一起下水。”
两人针锋相对,互不相让,都试图把疑点引到对方身上。
东星王只是静静看着,没有急于下结论。
他知道,在这种高压之下,伪好人无论怎么装,迟早都会露出破绽。
一旁的流星锤已经渐渐失去耐心,手悄悄按在了藏好的凶器上,眼神越来越凶。
西兰花和孙红玉不动声色地又靠近了一些,眼神微微一触,心中已然默契。
无论流星锤什么时候动手,他们都会在不暴露立场的前提下阻拦,守住东星王,守住真好人。
雾更浓,风更冷。
漫天灰雾被倭鬼邪术搅得翻滚不休,能见度不足数尺,六个人被硬生生困在一处,连彼此的面容都半掩在浓雾里。
三轮已过,明牌开局,没有前情,没有旧迹,一切试探,只能从当下的一言一行里抠出真相。
东星王、大黑兔、小桃红三人立在雾中核心,彼此猜忌如针,谁也不信谁。
两真一伪,就藏在这三尺雾色之间,只要一句话、一个眼神错了,便是生死立判。
大黑兔先压不住火气,盯着小桃红冷声开口:“刚才雾里邪影乍现的时候,你反应太怪了。真好人撞见这倭鬼邪术,哪个不是心头一紧?你却稳得像早知道会发生一样。”
小桃红立刻冷笑回击,语气又快又急:“你才是破绽百出!方才狼徒看过来的那一眼,你下意识就缩了一下,真好人会怕成这样?我看你是怕狼队认出你是自己人!”
东星王冷眼旁观,心中了然。
雾里看不见过往,查不着行踪,唯一能破局的,就是用话挖坑,看谁先露怯、谁先接不住、谁在刻意圆谎。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扎心:“既然都是好人,那你们说,这邪雾压下来的那一刻,心底最先冒出来的念头是什么?
别编,伪人装不出来真东西。”
大黑兔想也不想便答:“当然是想找同伴,怕被狼徒暗下杀手!”
语气直白,满是情急,完全是普通人陷在诡异空间里的本能反应。
小桃红却顿了半拍,才缓缓道:“我想的是找线索,尽快破局。”
话说得太规整、太冷静,反倒像提前备好的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