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闲暇，我和小宝并肩坐在窗边，翻开那本《青少年时代的毛泽东》。我想让他感受一代伟人如何度过童年，如何在困顿中长出脊梁。可读着读着，声音渐渐慢了下来——有些情节，我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解释了。
书里那个少年，带着同学去河里游泳，水花四溅，笑声朗朗。小宝眼睛亮了：“妈妈，他好勇敢！”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脑海里却翻涌着防溺水通知、安全责任书、还有那些让人揪心的新闻。我笑着“嗯”了一声，心里却在打鼓。
再往下读，他离家出走，对抗父亲的“棍棒底下出孝子”；他在学堂里顶撞老师，坚持自己的道理。小宝歪着头问：“他反抗大人，是对还是错？”我的手指停在书页上，答不上来。幸而爸爸在旁边说：“他坚持的是真理，一直在实践的路上。”
这些片段，放在伟人的成长史里，是骨气、是独立思考、是不屈的萌芽。可放在今天——放在一个十岁孩子的生活里——游泳是“危险水域”，离家出走是“安全红线”，反抗老师和父亲更是“行为问题”。恰恰是这些最能体现少年心气的故事，成了老师三令五申、家长夜不能寐的“反面教材”。
我不想简单地说“不能学”，也不愿草率地讲“伟人例外”。我只能合上书，看着小宝的眼睛说：“他做的有些事情，在那个年代、那个处境下，是有原因的。他一直的信念是让中国越来越好。我们要学的，是他心里的正义感，是他不怕权威的勇气。但怎么保护自己、怎么表达不满，我们可以一起想更好的办法。”
书可以一页页翻过，可教育里的两难，却像那道阳光下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我多想找到一种方式，既不掐灭孩子眼里的光，又能护他周全。也许，答案不在书里，而在我们接下来的每一次对话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