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治通鉴>研读》

772：齐纪（三）

北魏确定为水德

492年春正月戊午朔日，拓跋宏在太华殿设朝犒赏群臣，摆放乐器但没有演奏。己未日，拓跋宏在明堂中祭祀献文帝以配享上帝，随后登上灵台观看白云万物，下来后留在东堂北部偏殿中，在那里处理政务。从此以后，每到朔日，都以此作为惯例。

散骑常侍庾荜等人出使北魏，拓跋宏派侍郎成淹引导瘐荜等人到宾馆南面，远远观望拓跋宏举行祭祀仪式。

辛酉日，北魏开始以拓跋焘配享南郊。

拓跋宏命令群臣商议金、木、水、火、土的次序问题。中书监高闾提议认为：“历代帝王无不以中原作为正统，不因历时长短而承认或否定其正统性，也不以君主贤愚作为评判标准。因此，夏桀商纣虽然暴虐无道，仍然属于夏商统治；周厉王、晋惠公虽然昏庸失德，仍然作为周晋帝王。晋朝承接曹魏为金德，赵继承晋祚为水德，燕继承赵运为木德，秦续燕统为火德。秦国灭亡后，魏国正式立朝于北方，并且拓跋皇族源出轩辕一脉。愚臣认为，魏应该是土德。”

秘书丞李彪、著作郎崔光等人则认为：“我国神元皇帝曾与晋武帝往来频繁，情谊深厚；到桓帝、穆帝时期，仍然秉持忠心辅佐晋室。由此可见，司马氏的气数已在郏鄏间耗尽，而拓跋氏仍然在云中、代郡承奉天命兴起。当年秦朝虽然一统天下，汉朝却把秦始皇比作共工，最终以继承周室正统而确立火德；何况刘渊、石勒、苻氏所建立的政权疆域非常局促，国祚短暂，现在魏王室所承接的乱世局面，相比汉王室承继秦朝更为不堪，怎么能拋开晋朝正统，直接把本朝德运定为土德呢？”

司空穆亮等人都请求采纳李彪等人的建议，壬戌日拓跋宏下达诏书，规定北魏继承晋王朝为水德，接着规定，年初第一个申日祭祀祖先，年终最后一个辰日举行腊祭。

甲子日，北魏严禁人们赤背裸体。北魏宗室以及功臣子孙封王的太多，拓跋宏在乙丑日下诏书说：“除非烈祖的后裔，其余全部降格为公，公降为侯，原来的品级不变。”蛮王桓诞也降为公，只有上党王长孙观因为祖上立有大功，特许不降。丹阳王刘昶被降为齐郡公，加封号为宋王。

北魏旧的制度，每年四季祭祀都在季中月份举行，拓跋宏在开始下诏改为孟月，选择吉日祭祀。

萧赜封竟陵王萧子良兼领尚书令。

拓跋宏拆毁太华殿，改为太极殿。二月戊子日，拓跋宏迁居到永乐宫，封尚书李冲兼领将作大匠，与司空穆亮一起主持建筑事务。

辛卯日，北魏裁撤掉寒食节祭祀祖先的仪式。甲午日，拓跋宏开始在东郊祭祀朝日。从此之后，朝日与夕月都由拓跋宏亲自祭祀。

丁酉日，拓跋宏下诏，在平阳祭祀帝尧，在广宁祭祀帝舜，在安邑祭祀帝禹，在洛阳祭祀周公，全部由当地牧守进行，对孔子庙的祭祀，则在中书省进行。丁未日，北魏改孔子的谥号宣尼为文圣尼父，由拓跋宏亲自主持拜祭。按照北魏旧的制度，每年要在西郊祭祀天神，拓跋宏和公卿随从两千多骑，身穿戎服绕祭坛进行，叫做“蹹坛”。第二天，再次身穿戎服登坛祭祀，完毕后再次环绕祭坛祭祀，叫做“绕天”。三月癸酉日，拓跋宏下诏全部裁撤。

辛巳日，北魏封高丽王高云为都督辽海各路军事、辽松公、高句丽王，下诏让高云派自己的世子入朝。高云推辞世子身体有病，派堂叔高升跟随使者来到平城。

夏四月丁亥朔日，北魏颁布新的律令，宣布大赦天下。

辛丑日，豫章文献王萧嶷去世，朝廷追赠他假黄钺、都督中外各路军事、丞相，其丧礼参照汉朝东平献王刘苍的惯例。萧嶷生性仁善恭谨廉洁节俭，从来不追求金钱享受，也不接受贿赂。他家的库房发生火灾，把从荆州带回家的资产全都烧光，当时估计约有三千多万，但他最后只不过责打了库房负责人各几十棍罢了。萧嶷病重时立下遗嘱，命令他的几个儿子说：“才能有优秀愚笨之分，官位有亨通阻塞之分，运气，有贫穷富足之分，这是自然道理。你们身处的位置，还不足以使你们仗势欺人。”

萧嶷去世后，萧赜万分悲痛，直到很久后，一提起萧嶷，他还是抽泣流泪。萧嶷去世那天，他家里没有一丁点现金，萧赜下令每月接济萧嶷家一百万钱，直到萧赜去世，这种接济才停止。

五月己巳日，萧赜封竟陵王萧子良为扬州刺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