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年前,7月21日早晨醒来,已经6点多了,看看外面还下着的零星小雨,就想起了半夜的惊雷。不知道半夜的雷暴雨从什么时候变成零星小雨了。
昨天半夜,正在熟睡,突然被震耳欲聋的雷声惊醒。我立刻坐了起来,听到屋外雷声滚滚,响如炸弹,接连不断地在屋顶轰炸着。大雨伴着雷声“哗哗哗……”像瓢泼似的。
夜里雷雨交加,我再无睡意,坐在宋头,守着孩子,联想起了1998年7月1日夜里所发生的可怕场景。
那天夜里,爱人不在家,我和两个孩子正在酣睡,猛然间,窗户被强大的风力“哐当”一声撞开,树叶、沙子、泥土随着暴风“呼”的一声,从窗户门缝间灌满了整个房间。上着栓的门被怒吼的风撞击得几乎要掉下来。这势不可挡的风力几乎要把整个房子抬起来,我感到天旋地转。
那一时,我吓呆了,不知如何是好。等我清醒过来,听到屋外,雷声隆隆,大雨哗哗。我慌忙喊醒孩子,在床底下铺了张凉席,让他们躺在那里避难。其实,当我清醒过来的时侯,那一阵龙卷风携同着地震就已经过去了。
龙卷风过后,夜里很长时间我的心都在突突地狂跳不止。我陪着孩子,熬到天明,惊魂都没安定。
第二天起来一看,树木全刮倒了,房屋上的瓦也全都揭下来了。地上到处是碎砖烂瓦,到处是残垣断壁,一片狼藉,一片凄残。
村里的人都起来了,都在一惊一咋地诉说着夜里的险情。有人传来消息,夜里后街村民的房屋倒塌的还真不少。不过,很庆幸,房屋倒塌的人家中,没有伤及人命的。没伤人命,就没事。房屋倒了,可以再建,人没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好可怕啊!幸亏我家的房子只是颤抖了几下,被掀掉了几片瓦,没有大碍。
想想三年前夜里发生的可怕场景,听着外面疯狂的雷雨声,再想想爱人不在家,我一个年轻妇女带着两个孩子,万一有了险情,怎么办啊!我很害怕。
于是,我立刻拉开电灯,看看熟睡中的孩子,再听听外面,只是雷雨声,只是一点风声,心里才放松了一点点。
我靠着床头坐着,看守着两个孩子,一直不敢合眼。不知道熬到什么时侯,抵不住困乏,才迷迷糊糊睡着了。
这一睡,睡到了天亮。我站在院子里,踩着地上的泥水,沐浴着柔和的零星小雨,闻到了一股浓浓的油炸香味。
我忽然意识到了,今天是农历六月初一。这一天,是我们这里不可忽视的节日。我们这里有个风俗习惯,每到六月初一,家家户户都要炸糖糕、面托儿、麻花儿等油炸食品,以表节日的庆贺。
节日来了,昨夜的惊惧和困顿一扫而光。我的精神立刻抖起来了,忙着压水,洗锅,刷盆,和面。
面醒着的时侯,我抽开炉火,把锅坐上,倒入水,放上米,让火慢慢熬着米饭。
米饭熬好了,和的面也醒好了。我把平底锅倒入油,油热了,就开始用两根筷子缠绕、扯拽、夹断面泥儿,放入锅中炸起来。
饭煮熟了,面托儿炸好了,一盘青辣椒炒好了,孩子们也正好起来了。他们帮着我盛碗,端上桌。我带着两个孩子吃得津津有味,喝得香甜可口,昨夜的惊雷,早已化作了早餐的美滋味。
男人不在家,女人就是撑天的柱,再大的惊雷风雨,也能抵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