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古城天气晴朗,微热却又不至淋漓大汗。
拜访完客户,从低矮的居民区小巷走出来。左手边是一堆古庙遗迹,红黄色的砖石,有着一缕缕雨水长期冲刷而留下的痕迹,依稀看得出是一座佛塔的地基,而塔尖部分如今已不复存在,不知这背后又有怎样的一个关于历史兴衰的故事,唯剩下一旁参天的古树,和古树的枝叶,在阳光里投下来印在塔身上的斑驳树影。
地面杂草丛生,青苔顺着砖缝从地面爬了上来,一座残存的佛像,半披的黄袍下,是青黑色的石质像身。而佛像前供奉的鲜花与茶果,确是新鲜的。

一辆浅蓝色的双条车路过,司机大叔友好地轻按了两声喇叭,示意我们可以上车,简单询问了下是否经过我们住的客栈,司机说不过,不过会路过一个叫“那丹”的地方,可以去那里转,心里纠结了一下,想着我一脸绝非本地人的长相,怎么会知道“那丹”是什么鬼地方,不过本着对老司机的信任,在嘱咐了到了那个地方麻烦停下车说一声之后,还是安心的上了车。最后当然是毫不费力就在老司机的指引下,又便宜又快速地倒回了客栈。
毕竟老司机嘛,总是能带带你的。
想起来当年二十出头的时候,凭着几句略显生涩的泰语,和几个同样愣头青的同学,硬是敢什么攻略都没有查,就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好几次也是多亏了遇到老司机才不至于留下人生惨痛的回忆。
记得有一次,在深夜好伴侣──宿舍楼夜班保安大妈的强力推荐下,选择坐火车去体验北碧府传说中的桂河大桥和死亡铁路。170多公里的旅程吧,中午十二点半上的火车,比国内绿皮车还惨的泰国版黄皮车,速度奇慢,就是那种你恨不得跑下去推他一把的那种。估计是常年大开,已经卡死关不上的窗户好像并没有什么排解热量的效果,唯一的作用大概就是加了一个一路飞沙走石的拉风特效,管你是“今夜化了美美的妆”,还是“睫毛弯弯,眼睛眨啊眨”,一趟黄皮车坐下来都给你包白富美变黑穷丑,当天即可见效,不满意也要钱…
然后我们几个灰头土脸的土鳖,在经历了长达八个多小时的“哐当哐当”以后,终于在晚上八点半天彻底黑完之后,到达了终点站,那是一个“小县村”的火车站,嗯,是的,泰国的县,在国内也就算得上个村吧,所以只能叫“小县村”。
在同行的,仅有的,几个金发碧眼的欧美背包客潇洒地被早已预订好的度假村接送车辆接走之后,快晚上九点的整个乌漆麻黑的火车站前一点也不宽广的广场,就只剩下了我们几个亚洲小土鳖,是真的黑,黑得只剩下白眼的那种黑…
几个人花几秒钟条件反射般地使用了一下自动呆滞模式,然后来不及想为什么火车站这种重要的地方居然会没有路灯,旁边就传来“滴滴”两声轻而短的鸣笛示意,循声转过头去,才发现黑暗的角落还潜伏着最后一辆双条车和双条车上的老司机,本是打算收工回家的大叔,却是淡定无比的流程作业,几个电话就帮我们搞定了我们要的“河边”,“风景好”,“价格不贵”的住宿,免了我们几个社会主义大好青年深夜流落水深火热资本主义异国他乡街头,啊不,村头的凄惨下场。
以多年经验来说,老司机有四宝,资源丰富,乐于助人,见多识广,随时发车。
嗯,这是算是我想起的有关于泰国老司机的一些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