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诸事吉祥。归位,清零,站好位,一如既往的美好。偶尔放风,采蜜,品茶,闻香识故人……

《知更鸟》(子薇)
秋冬交替,荒芜里的时间
点燃冰凉
就像雨,打在梧桐叶上
窜出针尖的心跳
白天,这两排金梧桐还那样诱人
几只苍鹭飞过来
它们强悍的身体
蓄积了经年的山河
冬至,枝芽上探出
一朵初春未开的海棠花
那只知更鸟,能看到
我们彼此的归途与来世
2019·1·16
《冬日祭拜》(子薇)
昨夜,下了一场大雪
赶早,我在塔檐下沐浴洗心
或许接触的事物不够纯粹或
某个意念恍惚时,我很
想念一座宋桥,一座元塔
那些布满细微绿苔的
石马石人
他们身上聚集了一个怀古
灵魂的抚摸
会意雪中幽境
在古老塔身
在时光的纬度,遇见
另外一个独行者
她虔诚
她默念并心有所属
仿佛祝祷的内容,就是我
昨夜写下的一首诗
2019.1.20

《雨水及老鸦瓣》(子薇)
万物蠢蠢欲动
即使地底下的
一个寂寞之吻
也会散发万丈芦花的光芒
雨水顺流或逆流
携带各自的忧伤
而春风嘹亮,雨季缠绵
爱老鸭瓣,爱它的全部
这枝叶上的短笛
它隐匿地下的咳疾与暗伤
它冲破藩篱与尘霾的泠然清响
雨水回向,渔舟撒网
斑驳的霞光,春天的老鸭瓣
我的光影小镇
写于2019.2.21夜

《萱舍·田埂》(作者:子薇)
远处有阳光,仿如全都洒在金色的稻谷上,冬日的温暖蔓延至我房间,我的旅程和我饱经沧桑的华年。
小鸟在庭院里啄食,斑鸠飞来又飞去。田埂上一片白茫茫。这片原野曾是南塘紫云英与小伙伴的天堂。
他们,都在哪里?
小鸟唤热我体内的良善、美意与淳朴。它们念着我的怀旧与乡愁,直奔乡野。我心里清楚,南塘已不再,我们只是奔向了我的田埂。
田埂上的梦,被六角形状的白霜点缀与覆盖,这些点点繁星与春水在休眠,在灵修。
大自然的花神与风与泥土与一个个未知的灵魂,它们都有自己的领地与规则。
它们同样需要祝福的阳光。而我,是这个清晨最早为它们祈福的一支短笛牧歌。
(2019·1·27清晨)
《萱舍 · 还乡》(子薇)
村口有棵老柳树,树根遒劲,坚如磐石。
在我梦里,总有重复的诗境徘徊。这条鹅卵石路,通向村里一家文艺咖啡馆与书吧,低调的外墙装饰似乎隐居世外良久。
现在,此刻,只等故人来。
我入坐的那个位置,可望及窗外农事变迁。现在,地里的小油菜是紫青色的,球序卷耳不断冒出来挤占早春被窝。几只常来的斑鸠,与我们分享相逢的喜悦,我们谈论年轻人的理想。
后来,梦境与理想都成了现实。
村里有艺术展与咖啡香,还有说流利汉语、英文及法兰西语言的文艺大咖,还有一群个性的前卫的策展人。
只是一瞬间,我感知大众视野在小众的艺术里尽情开阔与延伸。或许,这就是未来风向的艺术。越往细小里探寻总有艺术泉眼咕咕响。
在萱舍,你可以触摸朝思暮想的小花园。即使是这大寒天气,这些像铃铛一样的雪红果依旧温润。靠近竹篱笆的芒草依然保持了锐利的气质。南天竹,用它殷红的笔尖书写“霜叶红于二月花”之精髓。在枕木与枕木之间,更有春气息彼此消融……
(2019·1·29午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