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受了戴荣之死事件,人们的话题依旧围绕在戴荣自寻短见的抑郁状态中,为戴荣的死感到不值,正值年富力强的时候,戴荣女儿依然还要有人抚养,戴荣的姐姐大雯子没有把苗苗接过去,她开始跟爷爷奶奶一起生活;大雯子上门向凤英道歉了,拿着满满一篮子的鸡蛋,她寻思此后得罪了书记一家,不要说自己难以过关,也担心村民们笑话她,不过,她终究成了一个沉默寡言的人,消失在大家视野中。
薛彬请假多日,这几天始终围绕着仁宝,他体味到了仁宝的委屈和隐忍,心底更加对她珍重了,百倍关心呵护,不过仁宝经由这事之后,却很快调整了心态,已经回到了正常的生活轨道上。薛彬带了仁宝去了岳父家,这是一件关键的事情,他要重新提振岳父建设家乡的劲头,一路上和仁宝交流了很久,但他依然找不到劝说的切入点。
“父母辈的生活观念根深蒂固,也不是我们能够轻易说通的”。
“尊重他们的想法,任其自由”,仁宝接连说了薛彬不愿意听到的话语。他无奈的转过身,拥着仁宝向青河村走去。
薛明听到了女儿的叫声,高兴地迎了出来,一幅轻松乐哈哈的样子,薛明的精神状态出乎了两人意料,戴荣的死因造成了河滩打桩工作停滞,直接打断了薛明信誓旦旦的想要借此归隐的念头,他或许应该难以承受,或许辗转反侧,但是现在看来显然不是。
他们不知道的是,薛明早已经经受了一番内心的煎熬,此刻重回了浅滩河面欢快涌动的波浪模样。戴荣的死亡案件,最后居然是自己的女儿掺和其中,并且承担了其中受害者的角色,戴明的心情一度沉到了底,当时他也恨透了这个死者,因为戴荣死亡疑惑期间,而自己深受打击阶段,真正的受伤者,自己的女儿还能安静的陪在自己身边,帮助缓解戴荣死亡事件给自己带来的负担,自己一向认为女儿走出了乌篷船,依凭她的才情和学识,善良和勤劳,能够收获属于她自己的价值和快乐,现在看来并不如此,生活际遇不同,女儿也在另一个地方承担委屈。却依然用满腔的热情给予自己帮助。那么,多少的亏欠,或许自己该及早从中解脱开来,不至于自己成为一个他们的负担,而他们,自己的女儿女婿才是自己生活的最大愿景和希望。镇里陈作林的关照和叮咛,女儿的依附和贴心,已经焕发他内心再次的生活热情,既然,承担了村支书的角色,那就做好一名村支书的样子来吧,既然有幸成为了女儿的父亲,也该体面的以父亲的样子回馈女儿的爱护和贴心吧。
午饭,薛明烧了女儿最爱吃的河蚌烧雪菜、鲫鱼豆腐汤,依往常一样,女儿在她身边打理作下手,每个擦身而过的间隙,都能让他感到阵阵的清爽和温暖,很多时候,薛明常常觉得是上苍厚爱,送来了女儿,从容貌到性格,从活力到勤奋。他也视若女儿自己身边的一枚珍珠,欢喜不已。
边吃边谈,三人对延续青河水域建设很快有了共识,戴荣之死只是生活中的一个插曲,不能成为延续青河建设的绊脚石。
薛彬感到了阵阵松懈,看来自己又能继续安心上学了,和来之前的路上想法不同,他瞬间领略到了刚才仁宝的态度,看来当时的她已经成竹在胸,能够轻易帮助她父亲从纠结中走出。
回到家的仁宝遇到了前来找她的凤英,,凤英脸上被抓伤的伤疤已经结痂,仁宝将她迎进了院子,戴荣之死的案情,让凤英清楚了仁宝长久以来的冤屈和隐忍,她抱住仁宝,眼眶里噙满泪花,这位丈夫身边神一般的助手,戴家湾的明星村民,竹院的合作人,素日平常里俩人相互帮助,共度难关,是如此值得尊重和敬仰。她感到抱住的仁宝身体让自己从未有过的踏实和幸运,生活里,如果说丈夫给了自己互敬和温暖的家庭,那么,日常的时光里,是仁宝添加了自己生活的光芒和价值,让她体味到了时光的殷实和光彩。
“竹院我们复工吧,你准备好了吗?”
“好的”,仁宝高兴地说,“这个伤口快好了,最近不要吃酱油重色的食品。这样以后不会留下痕迹。”
“还有,凤英,这段时间,我竹院工作参与少点,要多参加一些村里的伙计,你丈夫经历了最近的事情,很多复工生产的农活耽误了,他的压力不少,我多来回走动点。很快谷雨要来了,种植到了关键阶段,田头的活该抓紧了。”
“是啊!镇领导叫他稳住生产节奏不松懈,我理解,理解。”
凤英离开的时候,看到了前来找仁宝的老村支书海林,海林、薛彬和仁宝坐在小院聊着,原来,石镇主持工作的副乡长陈竹林,因为经由了戴荣死亡一事,经过了内部讨论,重新起用了老村支书,作为戴家湾和青河村的承包制工作的顾问,毕竟这是村委会承包制第一次来临,很多事情需要一位德高望重的同志来帮助稳定生产工作,戴勇和海林交谈之后,老支书也听说了薛彬还在,就匆忙赶来了,也正好问候一下戴荣之死事件中受伤和委屈的仁宝。
薛彬和海林谈论了两个多小时的承包制生产工作,直到暮色迫近,海林告辞离开。
人们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仁宝感到了内心牵挂的事情好多,生活里无数的际遇,各种时局所需,利益迫近,是生活的难点也不失为一种收获,人情温暖,此刻晚霞映进了小院,周围靓丽如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