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现与追问——读巴金《怀念萧珊》​

相濡以沫,不离不弃便是爱情最好的诠释。

  爱情是什么样子?是钱钟书对杨绛说,“遇见你之前,我没想过结婚,遇见你之后,结婚我没想过别人”;是柔奴始终跟随王巩,“此心安处是吾乡”;是萧珊对巴金说,“不要难过,我不会离开你,我在你身边。”

  《怀念萧珊》是巴金在爱妻死后写下的对爱妻萧珊的追忆,文中讲述了两人的相遇、相爱、组建家庭,“文革”遭批斗,萧珊患病去世以及巴金先生的想念。巴金对妻子的想念与愧疚,宠爱与不舍,感激与无奈跃然纸上,字里行间都充满了爱情的味道。同时,爱是相互的,妻子的爱与关怀,坚持与包容,同样值得我们去深刻体会。

  “我多么愿意让她的泪痕消失,笑容在她憔悴的脸上重现。”我愿意看到那个笑靥如花的你,不用担心批斗,骄傲快乐。“她比我有才华,却缺乏刻苦专研的精神。她想改变自己的生活,不愿做家庭妇女,却又缺少吃苦耐劳的勇气。”巴金对妻子的缺点简明扼要地指出,正因为爱,才不去回避缺点,也正因为宠爱,我们才能在这几句缺点指正中仍能感受到温情的存在。对啊,生前我怕惹你不开心,我想偷偷保留着我的一点小秘密,那你离开后,我希望我能以这种方式去劝慰你,因为我知道,你会看到的,但你一定不要生气,我只是偷偷告诉你,别无他意。“在我丧失工作能力的时候,我希望病榻上有萧珊翻译的那几本小说。”少年夫妻老来伴,虽然你已经没有办法和我“携手相依话夕阳”了,那么我就让你的书陪在我身边吧,看到它,我就仿佛能看到你曾经伏案执笔的样子,我也能从薄薄一页里找到你的温度。深情且真实,简单且伟大。

  在萧珊生前,她便一直期盼着巴金能够得到解放,希望自己的丈夫可以恢复到正常的生活中来。当看到报纸上所写,她在床上小声哭泣;当丈夫感叹“日子难过”时,她告诉他要坚持;当丈夫无助时,她安慰道,“我会在你身边”;在被骂“臭婆娘”时,心里万分委屈但从不抱怨。或许,萧珊就是这样一个存在,有知识有能力,但在实现更远大的梦想与你之间,我还是想为你,洗手作羹汤。心思柔软且坚强。

  巴金和萧珊的故事,就是相濡以沫,不离不弃。哪怕你遭批斗,哪怕“十年生死两茫茫”,我还是愿意陪你一起走过人生的路途。漫漫征途,我爱的那个人始终是你。

十年“文革”的教训。

  萧珊癌症晚期,医治无果,最终逝世。其实,在当时萧珊或许还能活得更久一些的,但因为文革时期的批斗牵连,延迟了治疗,错失了本可以更好存活的机会。透过萧珊,我们看到的是那个时代的灰暗。十年的文革,让很多知识分子受到迫害,上山下乡,接受中下贫农的再生改造,在此涌现出来的“伤痕文学”便是那个较为黑暗的社会的典型代表。在小学课本中,我们看到的是杨绛先生的阴阳头;长大后我们看到的是《芳华》与《年轮》。至今,每当谈到文革时期,我们总会想到一些灰暗,一丝血迹。但阴霾总会过去,阳光终会到来。我们如今要做的是反思与警惕,以史为鉴,谋划未来。毕竟阴霾散去,我们看到了日益强大的中国。

随处可见的是爱情吗?

  《云边有个小卖部》里写到,无论谁摊开一张信纸,写上三个字,我爱你,都或许是二十一世纪最后一封情书。现在我们看到的是停留嘴上的诺言与始终推迟的愿望清单,如今的一切都很快,互联网,高铁,手机,让我们这个时代的人步伐快了起来,我们的爱情也随之步履匆匆,好像没有人会动手去写一份情书。在我们身边,我们可以看到很多的大肆“秀恩爱”,这是我们父辈及以前所没有的,相比较现在爱情的“来去匆匆”,我更喜欢夕阳西下,相互搀扶的两个年迈的老人。他们或许没有什么所谓的海誓山盟,但一牵手就是一生一世。就像巴金与萧珊,他们让我们看到了在战争时期分离又重聚,在文革时期相互支持,在一人去世后,另一个人还保留她的影子。原来,随处可见的不一定是爱情,默默守护的未必不爱。

  在巴金先生的《怀念萧珊》中,我看到了爱情的模样,它是相濡以沫、不离不弃,能够跨越时间与空间,无论如何都想着与你相遇;我看到了,存在即合理。文革时期的灰暗,阶级斗争,伤痕文学,让我们透过教训看到一个“守得云看见月明”逐渐强大的中国,看到了一面冉冉升起的五星红旗。怀念萧珊,缅怀巴金,愿你们在天堂过得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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