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言爱意,此生相守——读《我心归处是敦煌》有感

最近在读樊锦诗的《我心归处是敦煌》,最打动我的,不只是她半生守护敦煌的坚守,更是她和丈夫彭金章之间,朴素又厚重、无声却滚烫的爱情。

他们是北大同窗,年少相知,彼此懂得、彼此契合。毕业后,人生的选择让两人奔赴了截然不同的远方。樊锦诗怀揣热爱与责任,一头扎进了风沙漫天、条件艰苦的敦煌。而彭金章留在武汉大学,深耕自己的考古专业。

最初他们约定好,只相守三四年,待事业稳定便团聚。可莫高窟的文物保护工作繁重且紧迫,一桩桩责任落在肩头,一件件使命摆在眼前。身处大漠的樊锦诗,看着千年石窟,看着亟待守护的文化瑰宝,终究舍不得、也走不开。

一句短暂的约定,终究抵不过一生的热爱与担当。就这样,两人开启了长达十九年的两地分居。

为了敦煌的万千瑰宝,他们牺牲了自己的小家,也亏欠了最亲的孩子。两个孩子年幼时,父母常年分隔两地,无人悉心照料,只能辗转各地寄养,从未拥有过父母朝夕相伴的童年。每每谈及子女,樊锦诗的心中,始终藏着一份沉甸甸的愧疚。为人父母,谁不牵挂儿女?可家国在前,责任在前,他们只能舍小家、为大家,把所有的时光与热忱,默默奉献给了热爱的事业。

终于,多年后,组织将调动的选择权交到了两人手中。

一边,是彭金章深耕多年、亲手创办的武汉大学考古专业,是他半生心血、蒸蒸日上的学术事业;另一边,是荒芜戈壁、风沙凛冽,是妻子割舍不下、牵挂一生的莫高窟。

没有纠结犹豫,彭金章坦然做出了让步。他说,两个人总得有一个人妥协,那就我来吧。

他毅然放下自己的事业根基,告别承载他理想的珞珈山,奔赴茫茫大漠,奔赴樊锦诗的身边。不为名利,不问得失,只是单纯地想陪着妻子,替她分担风雨,与她并肩守护敦煌。

历经十九年异地分离,他们终于在大漠团圆,从此夫妻携手,并肩耕耘在考古与文物保护的一线。本以为苦尽甘来,岁月安稳,往后皆是相守相伴的安稳岁月,可命运却格外残酷。

正值壮年的彭金章,身体骤然亮起红灯,查出直肠癌,历经手术治疗,恢复不错,可十年后,又确诊凶险的胰腺癌。病魔无情,终究还是带走了他,让相守半生的两人,迎来了永久的别离。读到这里,我的心里满是惋惜与难过,万般唏嘘。

樊锦诗曾说,他们那一代人,从来不会把“我爱你”挂在嘴边。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没有浪漫动人的仪式,可他们的爱意,从来都藏在一言一行、一生取舍里。他们的爱情,没有甜言蜜语,却有着最动人的双向奔赴;没有轰轰烈烈,却有着超越世俗的灵魂契合。

在他们心中,家国永远大于小家,责任永远重于安逸。他们把个人的情爱藏于心底,把毕生的热爱献给国家,在平凡的岁月里,活出了最不凡的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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