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间:那年的五月端午


山的那一边还是山,青山层层叠叠,一层比一屋高,一条公路弯弯曲的的从青山之间穿过。我们这里的乡街场便座落在公路两边,房子挨着房子,象条蛇一样东弯西弯的。

我们这里的四月是在农忙中,裁秧,割油菜,收麦点花生,所以街很冷清。农忙过后,大家轻闲下来,四月便结束了。

于是,乡场又开始热闹起来,大家有事无事,都赶场逛逛。是这里人们的可惯,和一种消遣的方式。

今天,是端午,昨晚下半夜下了半晚上雨,不大不小,天亮又停了,太阳在新鲜的空气中,从太阳坡升起,停留在竹叶或树叶上的雨,成了水珠挂在竹叶或树叶尖上,最后还是掉落下来。鸟儿,斑鸠在街边的树上飞过,或落在树上叫了几声,又飞走了。


人们从四面八方的乡间小路,或乡村公路,向街上走来,有提着鸡蛋,鸭蛋,有背着野草药的,什么益母草,野侧耳根,柴胡,陈艾,苍蒲,很多很多,也有背着鸡鸭,鹅儿,或兔儿的,也有挑粮食的,也有抬着小猪儿来买的,他们有说有笑,有大声开着玩笑的,男人敞开衣服,女人,穿着花衣裳,姑娘们也有穿裙子的,她们妗持的微笑着,说话轻声细气的,我们这里是乡场,当然,满是乡土气息。

这时,街上因为人越来越多,开始热闹起来,可能是星期天,或放假,小孩在人群中穿来穿去,或在小摊上买上一个油炸粑儿,油条,猪儿粑,满口流油的肉包子,或跑在买草药,要蛇买药酒,杂要摊上看热闹,在精彩高潮时,会喝上几声彩来。

我们这里地要道,东西南北都要经过这里,什么贵州的苗人医,云南人都会在我们这里摆摊卖药,卖银器,卖刀器的。

在东头的公路两旁,有卖草药的贵州人,有要蛇卖药酒蛇药的云南人,还有变魔术杂耍的藏人,藏人有精彩的:他用手巾或毛巾,把手腕包上一转,在捆紧,在用尖刀从包手巾的手腕中穿过去,在穿的时候,能看到他的痛苦,他喝了一口药酒,喷了扎刀的手,痛苦没有了,他甩了甩那扎刀的手,开始手砍鹅石,手指钻砖,另一个人用比筷子略粗钢筋缠脖子,转一圈,要钱,人们会五角,一元,两元伍元的丢向他…

在黄桷兰树卖豆腐的那个少妇,她很少笑过,她才不管你跟不跟她买豆腐。会跟你妩媚一笑,不会,只有跟老年人,她才挤出点笑脸。她穿得朴素干净的蓝格衬衣,灰裤子配凉鞋,黑发高高挽起。但她的豆腐做得极好,每买或称一块豆腐,她都会洗手,没生意,她会抱着她漂亮的女儿,一个呀呀学语的小女孩。

茶馆里,非常喧闹,有为打牌争论的,你出牌出错了,他输了给钱给少了的,有胡乱谈天说地,也有默默喝茶看街景的。今天,我那老板娘表嫂,穿了一身红花裙子,在茶客中穿来穿去,走到那里笑芦,打情骂俏声就随她到那里,那里的男人就会咪眼看着她,红花裹着那诱人的奶子,一抖一抖的,园园的屁股这一扭那一扭的,一个中年男人趁机仲手捏了把她的肥而圆的屁股。被表嫂反手一掐啪的一声打开了中年男人的手,她没有骂,不作声的走开了,那男人在众人嘲笑讥讽声中,肆意尴尬的笑了笑,低头喝茶。

小琴饭馆的炒菜香味遍得满街都是,令赶场的人都快流口水了。

那个卖花姑娘,穿得特别素雅,白色衬衣,灰白色裤子,一双白色凉鞋,长长黑发用一张手中扎起来,一双会说话的眼睛,甜美的笑容,细声细气的卖花,有背篼里有带杆的白色,粉色,红色的带露珠的荷花,几枝捆一束的栀子花,蓝子的有用彩线穿起的黄桷兰,茉莉花,栀子花,浓浓的香味,随她走在那里,就香在那里。她总是用甜甜的笑,回应买花的,有的多拿一串花,她也不在在意,她还向买花人,介绍怎样把菏花,栀子花炸来吃,用栀子花和黄桷兰,茉莉花泡茶。她边走边卖,渐渐走远了。

街上的布摊和服装店,谈恋爱的青年男女在扯着花布,或裤子布料,在眼花缭乱的服装店,挑着各式衣服式裙子,姑娘满意了,会羞涩的点头笑一笑。

刚结婚的小媳妇,小伙子,在肉摊称上一块肉,在买些糖果糕点,男的背上礼物,女的背着奶娃儿,打着伞,回娘家过端午节。

那时,我还是光棍,不懂,不知道恋爱和结婚的感觉和滋味。只能淡淡的看着他们。看着他们的欢乐,幸福。

人们随着天热,开始慢慢散去,小琴饭馆的喝酒划拳,正在精彩的进行着。表嫂的茶馆还是哪么闹热,她开心的笑声还在茶馆里飘荡。

场口那棵古榕树下,一群村妇野夫坐在石栏上,在热闹的谈论着什么,时而争论激烈,时而开怀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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