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老家，跟大姐赶集。准备好零钱。
直奔卖青菜摊子的最东头。
摊主是附近村里的一位阿姨。我们菠菜，胡萝卜，芫荽各样装满满一兜，一称，总共不到二十元。
我给她现金。她的三轮车上挂着微信二维码，手机是她孙子的，在孙子手里，卖菜挣的钱归她孙子。
我问：孙子呢？假期也不帮你卖菜？
她回答：冷，不出门，整天抱着手机不撒手。
不用想，那孙子在用奶奶卖青菜的钱上网玩游戏。
听大姐讲，摊主76岁，两个儿子。大儿子在市里上班，小儿子做生意，都阔得很。
两个儿子早晚回来一趟，见到街坊四邻，总埋怨母亲不会享福，还种地种菜，要不是村里命令禁止养鸡，还得整一院子鸡。
她呢，也不辩解，菜照样种。骑三轮车到集上卖青菜。
大姐告诉我，在农村有这么个现象：有些子女，打电话回来叫父母不要种地种菜，说年纪大了，不要累着了，吃好穿好，把身体养好，总是千叮咛万嘱咐，听着不知道有多孝顺。
可是呢，光说也没看到往家里寄一分钱，倒是逢年过节回去大包小包往车里装，大米、青菜、鸡蛋、腊肉，冬瓜，地瓜，车里塞满。
连父母种地挣的零花钱都想法抠回去。有些做生意的，这两年连孩子的学费都给父母要。
我说，大环境不好，都不容易。
想起《六姊妹》中的奶奶说：熬过去，总会越来越好。
像我大姐，供闺女儿子上完大学，工作了都在身边，现在日子越来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