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来自淘故事,经作者授权发布;作者:今晚风很温柔
引子:我叫余勇,我要死了。
一、
“幸福5645,听到请回复。”
“幸福5645,华夏呼唤,听到请回复。”
“Happiness 5645, Please reply when you hear it。”
“幸せ5645,華夏が呼んで、聞いて返事をください。”
一声声呼唤伴随着电流呲呲声在频道内传开,各种声音汇成了一句话,“幸福5645,听到请回复。”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幸福航空编号5645的飞机上已经乱成一团,飞机在穿越大西洋时,遭遇强对流天气影响,前挡风玻璃碎裂,各种仪器已然失灵,根本就听不见频道内传来的任何声音。不光有强对流天气,而且飞机前磁场表现越来越严重,拉扯的飞机左右摇晃,就连外面的空气都似乎与往常不一样。
3050年,一则飞机失事新闻于华夏国的官方媒体报道出来。华夏国虽然官方宣布了幸福航空5645在大西洋北纬32° 西经64°附近失联,但却从未停止过搜救,一边在派人安抚失踪人员的家属,一边一直不停的开展调查和搜救活动。
在外界不知道的大西洋北纬32°西经64°上,由于神秘力量的复苏,巨大的黑影突然出现,导致了超强磁场的突然出现,时空已经扭曲,飞机已经形成了对折,尾部和飞机头部重叠在了一起。舱内的众人,有的由于身体素质差,受不了这样的突变,已经七窍流血去了西天如来所在之处。一些身体强健的身体受到了神秘力量的影响已经出现了变异,有的手指伸长变成利爪,有的头生犄角,有的尾骨末端生长出来,变成了一条毛茸茸的尾巴,有的虎牙变为獠牙外露,逐渐变得兽态化。
在这部分兽态变化中,只有余勇是变化的最为彻底的,全身毛发迅速生长,面部骨骼也在急速变化,整个人变得有点猿猴化,如果不是身上还挂着些许被迅速增大的肌肉而撑坏的衬衣布条,恐怕第一眼望去,都会在心里认为这是一个大猩猩,而不是人类。
就在飞机舱内众人还在异变的时候,飞机舱外的磁场猛然一变,那股神秘力量再次横扫过来,飞机舱外的空间已经变化,似乎扭曲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黑色的洞,这个黑洞正散发不可阻挡的引力,拉扯着飞机进入洞内。突然整个飞机一抖,好像是在进行跳跃。似乎飞机本身无法承受这种跳跃,导致爆炸解体了。
在这种爆炸中,也只有余勇活了下来,因为他是一名足球健将,身体素质极强,首个快速撑过了这种兽态化的转变使得身体各种机能变强,才在这场爆炸中存活下来,同行的舱内众人,无不是在这种爆炸中变成了红色的烟花,绽放在了这个黑漆漆的洞内。
二、
嘉合56年,春天越来越短了,夏天比往年来的更早了点,也更热了些。鸢尾花开的正旺,上面三瓣,下层六瓣,随风摆动,远远望去,像是燃烧的蝴蝶在空中飞舞。树木已经绿葱葱,杨树的花絮逐渐飘下,洒满了河流,给小河盖上了一层薄薄的被子,掩盖着河里的悲伤。远处的工厂突突突地冒着黑烟直冲云霄,连接在河岸上的排污管也在往河里排放着废水,偶尔还会有断了的手指,脚趾冲出来,但下一刻却被河里的大型黑鱼跃起来给吞下肚。
夏季总是最适合垂钓的季节,不管河流变成什么样,但风情万种的杨柳依旧垂下了腰身,随风轻轻摇曳,在垂钓者的身上舞动,一会在左肩,一会在后背。
暗红色的太阳挂在了天空,整个天幕黑红一片,像是鲜血干涸后留下的印记一样。
有个穿着麻布做成的圆领单排扣短褂的牛头人坐在河边,虽说衣服上打着几处补丁,也洗得发白,但依旧干净整洁,看着倍儿有精神。他手里擎着一根长长的钓竿,脚下摆着一个鱼兜,只是里面却没有鱼。
他悠闲的看着垂在水里透明的鱼线,左手不停的在头上的牛角摸着,盘的油光锃亮。大大的鼻子前面穿着鼻环,一条斜链从耳朵挂了下来。不同于咱们看见的老牛眼睛那样明亮,他的眼睛却是一种红色,像是那种人血干枯后留下的血迹般的颜色。
“贤哥,好不容易今天出来玩一天,这都老半天了不上来鱼,要不我们换个地吧,这不会没有鱼吧?”
有一个个子比他小一点的牛头人蹲在他的面前,看着毫无动静的鱼竿,有些忧愁,这都啥时候了,还不如去城里耍耍,那么多的好妹妹们,一想,都感觉香气扑鼻,她们那长长的尾巴,性感的毛发,真是让你欲罢不能。
“牛蛋,别急,再等等,要是再没有,咱们就回去,到时候天黑去城里玩玩。”
“贤哥,你他瞄的,能不能不要老是喊我的小名,我现在叫牛兰山。”
“好的,牛蛋。”
“你他瞄的。”
叫贤哥的牛头人站起来,收了手里鱼竿的线,拍了拍身上落下来的柳絮,往下拉了拉衣襟,回头说道:“都钓了老半天,看来是真的不会有鱼上钩了,算了,回去吧。”
正当贤哥转身要走时,却被牛蛋拽了拽衣角。
贤哥正疑惑着,却见他目瞪口呆地指着飘满白色柳絮的河里。
“贤哥,你看,那好像有个东西。”
贤哥顺势望去,只见那水面之上确实有个人形物体在上下漂浮,像是平躺在河面,但却没有任何动静。
“死人?”贤哥看着河面上飘着的人形物体,有些犹豫拿不定主意。又暗自哼了一下,“人,那种动物,我们屠宰场,不知道要多少有多少,有什么稀奇的。就连养殖场也很多呀,更别提花卉市场上的。”
贤哥淡定的看着河流里从远处飘过来的那具尸体,只等着看到底是不是死人,当那具尸体飘近了后,贤哥反而不淡定了,这怎么看着倒像是城里的贵族老爷们,因为上一次是厂里开会,也是这种模样的大人物出现。他们的脸长得很特别,脸很大,脸上两边长着颊垫,像是筑起两道挡风的墙,相形之下,它的一对眼睛就显得小得可怜,仿佛是谁按上去的两个图钉。嘴巴很大,还向前凸出,黄黄的尖锐的牙齿尖露在外面,倒显得一丝威严。
“贤哥,你看他的胸膛还在动,是不是死人。”牛蛋伸着头,鼻孔对着河面,两只眼睛瞪得像个铜铃,紧紧盯着顺流而下的那具尸体。
“算了,先捞上来,弄回去吧。”
“噗”混合着唾液的一口凉水一下被喷在了余勇的脸上。
像是感受到了脸上传来的冰凉感,余勇的眼皮动了动,想要竭力睁开,似乎遇到了极大的阻力,终究还是没有睁开。
“大哥,我们给他一巴掌吧,这样估计醒得快。”牛蛋蹲在床边光秃秃的床板边,搓着手跃跃欲试。
“行,给他一大嘴巴,打醒他,看着像是城里面的贵族老爷,只是不知道怎么就投河里了,也亏他运气好,河里的大黑鱼居然没把他咬碎。”贤哥点了点头,不放心地又嘱咐了一句:“你轻点,别没打醒,反而把他打死了,到时候不好处理。”
“难道是小时候课堂里说的人类世界中的为情自杀?”贤哥自己嘟嘟囔囔着。
“好咧,早就想试试打贵族老爷大嘴巴子是什么感觉了。”牛蛋兴奋地搓了搓双手,两只眼睛散着红光,不怀好意的笑了笑。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从牛头人的手掌与余勇脸部接触的地方传了出来。
很明显,一个大嘴巴会让人苏醒得快一些。
牛蛋盯着余勇的眼皮,惊喜地叫了出来:“贤哥,动了,你看我就说嘛,还是大嘴巴好吃。”
“啊,救命,你不要过来呀。”一睁眼的余勇就看见了身边有一个顶着大大的牛头脑袋的奇怪生物,而且他还正在说这话,吓得余勇连连尖叫,声音都变得尖细起来。当余勇开口叫的那一刻,从牛头人嘴里哈出来的气吐在了他脸上,一股臭气瞬间充斥了余勇的整个鼻腔,呛得他咳嗽个不停。
牛蛋赶紧伸出手轻轻拍打他的后背,这一阵剧烈咳嗽才停下来。
余勇往后鼔蛹了一下,这才有机会细看自己眼前的是什么妖怪。大大的牛头脑袋,头顶上的双角有着莫名的光泽,看着就像小时候爷爷辈们把玩着的核桃一样。两只铜铃大的眼睛露着红光,黑色的牛鼻间上有着点点水珠。面前的妖怪除了脑袋是牛头,下半身居然是人身。余勇还在不敢相信地盯着眼前的牛头人时,就被蹲在他旁边的牛蛋用手指捅了捅,一股浓烈的臭味扑面而来:“喂,你叫什么名字?从哪来?”
这时候,余勇才从这诡异的世界中回过神,才发现站在他面前还同样站着一个牛头人,穿着麻布做成的短件单排扣的褂子,裤子也是同样的布料做成的,脚蹬一双黄色草料编制的鞋子。那牛头人的双手里却拿着用人类头颅做成杯子,杯子里面装的还有半杯水。他心里暗自嘀咕:这骷髅杯子还挺别致。前一刻刚嘀咕,下一刻就反应过来了,这是真人头骨,当即又是“啊”的一声尖叫。尖叫过后,余勇居然很快恢复了平静,甚至都差点笑出声,“自己是不是在飞机上睡得太死了,居然还能做这种梦”。然后伸出了右手也捅了捅蹲在他面前的那个牛头人,想要来试探眼前不是真实存在的,即使已经有很明显的无比真实的触手感,但他依旧不在意,觉得是在梦里。甚至当他看到自己毛茸茸的右手,差点笑了出来,这究竟做了一个怎样的梦。
被余勇用手指捅了捅的牛蛋看了看他,也学着他的模样,伸出了右手在余勇的眼前晃了晃,大大的牛头一边往下歪了歪,似乎想要看清此刻余勇的面部表情,另一边嘴里还在不停的嘟囔着,“这是不是脑子瓦特了,怎么半天叫一声,又不吭声了呀。”
余勇听见了牛头人的小声嘀咕,自己自嘲的笑了两句,原来的上司都说了工作了少看他妈的玄幻小说,自己还觉得领导多管闲事,现在想想还真可笑,没想到外地出差集训居然梦魇做了一个这样的梦,竟然梦到飞机爆炸,自己居然变身了,还有会说话的牛头人,说的居然还是华夏话。
“呵呵”,余勇抬手给了自己两耳光,想要打醒自己,摆脱这种梦魇的世界。
“啪啪”两声清脆的巴掌声,吓了牛蛋和贤哥一跳,他们都有点搞不清眼前的是什么情况了,怎么城里外出的贵族都喜欢自残,是不是因为脑子泡水了,所以不好使了?虽然带着满肚子的疑惑,但他们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余勇的这样表演呀,万一以后城里的贵族老爷们回过神来再因为这种小事,为难他们就麻烦了。所以他们不得不打断了余勇的自我耳光欣赏教程,“贵人,因何至此?”
余勇闭着眼睛白白自己挨了几巴掌,再睁眼还是在原处没有变,一听他们的话,心中一紧,想着自己虽然没有穿越过,但好歹也是遍览群书,知道这里面的门门道道,这个时候不能露怯,反问他们,才能立于不败之地:“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
牛蛋巴巴的开始为救过来的贵族老爷讲起来了。
三、
暗红色太阳照常升起,白色柳絮继续飞舞,工厂大烟囱里依旧冒着黑烟。
余勇顺着河流飘来的这地方原先是叫恶魔岛,传说是上古之时一个无头人类战神所化之地。这个地方现在改名叫建州,意思就是建立新秩序之地。建州地面有很多工厂,可谓是行业一条龙,供应着城里的日常。
这个陌生的世界,已经彻底颠覆了余勇的认知,原来华夏世界的动物们在这里都已经变成了半动物半人的生命物体,他们也有了自己的城市文明。而人类变成了最为低等的动物,不再是掌握那些动物们生死的掌控者者。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余勇也适应了眼前的生活,毕竟自己还在活着,或者说是在梦魇的世界中活着。他跟着牛蛋和贤哥也混得很熟了,就连周边工厂的小头头们也熟得不行。在这个地方,跟着贤哥牛蛋他们时不时还能吃上肉饼,别说,还挺细嫩,有些时候能吃上肘子,看着倒像是乳猪的肘子,炖熟了之后,入口即化,顺带还有附送的一杯奶。
余勇这些天也没有发现在玄幻小说里见到的什么系统或者金手指,但是明显发现了自己变胖了。他觉得不能天天靠着厂里免费给,也得振作起来。于是他让其他工厂的小头头们给他安排个活干干,借此,他才真正明白这些郊外工厂的真正面目,知道他到底吃的是什么,喝的是什么。
贤哥看余勇像找个活安生,便带着他把建州的厂区看了个遍,一路看下来,余勇的肠子都要从肚子翻涌出来,胸膛呼哧呼哧地起伏,脑子里面重复了一句话,怎会如此。
原来建州里的这些厂,不管是养殖厂,屠宰厂,栽培厂,奶厂,还是其他一些原材料加工厂,都只能算是区,因为他们都归属于建州这个最大合作社之下,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特征,那就是吃人。
养殖厂区建设得就像我们家里一个挨着一个的猪圈,不过里面养的却不是猪仔,而是一个个在地上爬的婴孩。圈里用的是干草铺垫,白白胖胖的婴孩们就在屎尿堆里乱爬乱玩,他们的手上、腿上、头上、脸上,甚至有的嘴角都还残留的有那些排泄物。兔子饲养员手里拎着一个桶,桶里装的是一些残羹剩饭,一股脑地倒在了放在圈门边的石槽里,然后用勺子敲着铁门,嘴里吆喝着:“啅啅,开饭啦,你们这群牲口,快吃,吃的白白胖胖的。”
还有年龄大一点的,体型极胖,被单独吊在铁栅栏上,一个长管流食喂食器伸进他们的嘴里,不停的往里灌着,直到他们的独自明显的鼓胀起来,才停下投喂。
贤哥看着眼前的兔人,谄媚地笑道:“李哥,这就是悟空,想找个合适的活。”
名叫李哥的兔人看着化名悟空的余勇,心里暗自打量着:这怎么看着倒和上次来厂里的城里的大人物挺像的,但依旧毫不动声色介绍道:“我这里有孵化,喂养,清洁的这些活,可以先带你看看,你要是有兴趣想干,就说一声。”说完就继续拎着桶继续喂食。很快就走到了孵化室,这里有钢架做的产床,上面躺着一个又一个没有穿衣服,挺着大肚子的女的,她们披头散发,躺在带缝隙的钢板上,眼神呆滞,没有任何动作。
李哥熟练的敲打着铁架,吆喝着:“开饭啦。”一张产床面前盛上一勺。不管够不够,反正就是一勺,因为吃多了太胖,会影响生育,让厂里的繁殖速度下降,最终影响他们业绩评比,耽误他们被选拔进去城里生活的资格。
而男人们则又被关在另外的圈内,他们裸着身子,晃悠着自己的枪,在圈内无所事事地爬着,时不时还会抬起头哼唧两句,等待着被打入催情剂催卵针的女人放进来。
余勇看着眼前的场景,不能呼吸,脑子一片空白,根本想象不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居然这样可怕。
贤哥看着呆呆站立,呼吸急促的余勇,善解人意的说道“悟空,你要是受不了里面这种气味,咱还可以去其他区看看。”
余勇机械地点了点头,不想再看这种惨状。
出了养殖场的大门后,左转走了一千米,又右转了几百米,他们才走到了屠宰场。这一路上,余勇都不知道是怎么挪动的步子,才能在这种情况下前进。
随着距离屠宰场越来越近,已经可以听到一些若有若无的凄惨的人类惨叫声,但往往只有一声,突破天际直冲云霄,有瞬间戛然而止。
进入屠宰场后,一片血迹,一个猪头人正在拿着水管往地上呲,另外一个猪头人拿着拖把正仔仔细细地揉搓着。
贤哥对着拿着水管的猪头人指着余勇恭维的说道:“猪哥,这就是悟空,他想在我们这讨个活干干,你看看有什么样适合他的安排安排。”
拿着水管的猪头人一招手,拿着拖把的那个立即跑了过来,“小天,你好好冲一冲,不要让这些血干在这上面了,不然到时候不好清理。”
“我知道了,哥,您忙去吧。”
猪哥看了看余勇,“你先看看你想干啥吧。”
一路望去,开阔的铁皮厂房内,锅炉上冒着热气,下面炉内火光正大肆放着光芒。旁边铁笼子里关着的都是蜷缩在一起的人,不管男人还是女人,还是小孩,都在一个笼子里待着,静静地望着被拎出的同类,没有一个人反抗,似乎天生就应如此。
旁边的案板上横放着一具尸体,脖子处已经被割开,头耷拉着。在案板下面还放着一个桶,桶里装着的是尸体留下来的鲜血,正有猪头人从大锅里舀出滚烫的热水,往尸体上泼过去,烫的皮肤皱在了一起。一排的案板上正在躺着一个个的男人,四肢被捆绑在一起,有猪头人手拿尖刀正缓慢脖子里面捅,当白色的刀子刚扎进去的时候,有的男人还会嗷了一嗓子,似乎还有这痛感知觉,有的都默不出声,当往外翻滚的肉裹住了刀柄时,他们也停止了挣扎。白色的刀子拔出的那一刻,鲜血顺着伤口呼啸而出流进了那个简单的小木桶内。
有熟练的拆骨师傅正麻利地挂起那些人类的尸体,尖锐的弯钩穿透了下颚,像是一只只即将塞入烤炉的鸭子一样,光溜溜地挂在那。一些猪头人拿着大大的剁骨尖刀把挂在那里的肉架劈成两半。
贤哥走在后面轻轻用手指捅了捅余勇,“这就是我们的肉食来源。男人的肉质老,耐嚼;女人的肉质嫩,多汁;尤属婴孩的口感最佳。”听到这些话,余勇这才明白自己之前吃的是什么,虽然他对于自身变成猿类生物无所谓,但不代表他能够接受吃r肉。他强忍着想吐的冲动,把已经涌到嘴巴里的一口又重新咽了下去。
余勇摇了摇头,使劲往下又咽了口唾液,回过头对贤哥说:“贤哥,咱还是换一个厂区看看吧,这我来不了。”
贤哥看着余勇瞪大的眼睛,爆起青筋的手,心底嘀咕:看来城里的那些贵族老爷们还是不行,看了会这样的工作场面,居然就受不了了。不过还是带着他去另一家奶制品厂区。
绿树环绕,花开的正当时。
奶制品厂倒是很安静,没有那些惨叫哀嚎声,奶香味萦绕在厂区,闻着就让人胃口大开。余勇看着安静的厂区,心里想着,这应该是个正常的厂区吧,怎么听不见奶牛的叫声呢?带着疑惑,他跟在贤哥的后面穿过大门,走了进去。
这里没有牧场,没有自由奔跑的奶牛,只有冰冷的铁架,冰冷的仪器,长长的软管。在原来的华夏世界中,半裸的女人能够让余勇兴奋良久,满足他心里的欲望。但现在却只有深入骨髓的冰冷,那不是性感,不是诱人,那是悲哀,那是悲恸。
一个个半裸的女人双手被铁手环锁着挂在前面横穿一个车间的不锈钢管上,她们没有满头的秀发,只有满是伤痕结痂光秃秃的脑袋。她们呈大字型被挂在那,两个r房在两根钢管之中耸立着,上面青筋暴着,显然是承受了不该承受的压力,在上面还有紧紧贴着的吸奶泵在不停工作着。她们的后背贴满了各种仪器的探测线,试图分析着这些人的时时情况,以便更好地注入针剂和营养液,产出更优质的奶。
余勇看着眼前的这些,瞬间感到头晕目眩,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神奇世界?他闭着眼睛,缓了会,才和贤哥说:“贤哥,算了,今天感觉有些不舒服,就不找活了吧,回去歇一下。”
贤哥看着有点不舒服的余勇,点了点头:“那咱们回去吧。”
走在回去的路上的余勇还是有些不信邪,追问贤哥,“这附近的厂区,不是还有一个栽培区吗?那是做什么的?”
“那里比较好多了,空气也好,有好多花草,都是精心栽种出来的。”
一听有培训花草的地方,余勇强打起精神,“贤哥,那我们去看看,就当看看风景了”
一朵又一朵的鸢尾花,绽放得如此的美,蓝色的花瓣轻轻摇曳着,绿色的枝叶张览着,煞是美丽,让余勇的心也跟着好了起来。
但是当余勇走近了之后,才发现这不是他印象中的花草栽培之地,也不是表面上那么美丽的地方,这更是一处人类的坟场。只见在鸢尾花的根部,一具又一具尸体摆放在那里,有的是四肢被砍掉,有的是头颅被砍掉,在这些断口处,密密麻麻的花根如蛇一般蜿蜒探入,在那些腐肉中扎根,吸取着死人的养分。
余勇再也受不了这些,在栽培室直接哇的一下吐了出来。
贤哥一手扶着他,另一只手拍着他的后背,心里觉得:这城里出来的就是没见过世面,温室里的花朵,才看一会,就吐成这个样子。
四、
红色的太阳升至半空,散发着炽热的温度,烤的路面热气升腾。
城里的房屋高林耸立,屋脊上的仙人指路换成了猿人指路,上面蹲坐的还是那些神兽,镇宅保平安。
城门口处,有兔人挑着担子卖着烧饼;有猪头人手持尖刀卖着大骨头肉;有豹人肩搭抹布,吆喝着进来尝一尝。放眼望去,肉架上挂着的是两脚羊,有男有女;那卖火烧的锅里煮着的是内脏,有脑花;又有那帆布上打着显眼的字,经典小碗r肉汤,大骨熬制更鲜美。
店铺门口摆放着大大的木质菜谱,上面豁然有招牌菜夫妻肺片,老婆饼,爆炒人欢喜,还有吃啥补啥的三宝汤。
余勇看着眼前的一切,只觉得荒唐,我们本应该是正常生活在世界中的存在,为何反而落得如此的地步。
“你叫什么名字?从哪来的?”一个猿人模样的人把余勇从头到脚闻了一遍,转身大马金马地坐在了屋内正中间的白色骷髅组成的椅子上,许是感觉坐着不舒服,又斜躺下来,头靠在右边的把手上,把腿打在了左边的跪在地上的女人的后背上。
“我叫悟空。”余勇左右眼光一扫就看清了屋内的布置。
“悟空,呵呵,怕不是七龙珠的悟空吧,你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
“你知道七龙珠?”余勇的神情明显有些激动,他很确定这个世界没有七龙珠这个动漫或者传说,那么能说出这的要不有另外一批来自外面的人,或者他本身也是华夏世界的,机缘巧合进来了的,“你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对吧?”
“呵呵,你看我是谁?”那个猿人伸出了右手,胳膊肘顶着椅子的扶手,三根手指托在侧脸上。
“你是凯撒?”,余勇眯着眼睛,盯着那个猿人看了半天,才想起来原来华夏世界报道过的一起航天事故:华夏一艘搭载外太空探险的猩猩飞船失事,遭遇了特大黑洞,连带一切在外太空消失不见,当时政府还连续报道了很多天,并召集了一大批航空专家研究这个事。还记得那个猩猩经过各种生物基因注射,和生化实验,已经明显类人化,没想到他成了这里的掌控者。
“多么熟悉的名字呀,又让我想起了在实验室里被研究的日子,那个日子充实又可怕。”凯撒撑着脑袋的右手在脸上摩擦着,似乎是陷入了过去的回忆。
“咱们还是同为华夏世界的老乡”余勇打心眼里觉得这样的日子可以坚持下去了,不用再独自一个人了,至少有了一个伴。
“哼”凯撒冷哼一声,“谁和你是老乡,你们人类当年怎么折磨我的,我毕生都不会忘。我忘不了那些冰冷的仪器是如何被我暖热的,那些冰冷的手术刀是如何划破我的皮肤的,忘不了那些冰冷的玻璃罩如何困住我的。”
余勇一听,坏菜,这家伙对人类的仇视这么深。眼见凯撒越说越激动,余勇的内心就要揪起来了,没想到他怨念这么大。
“你知道那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凯撒越说越平静,甚至最后是笑了出来,“算了,这些都过去了。”
余勇这时候提起的心才放回了肚子里,刚才真怕是一言不合被干掉了。
凯撒挥了挥手,门口进来四个狮头人,“把他拉下去宰了,冒充我族,该杀。”话音刚落,四个狮头人如狼似虎般扑了上来。
余勇被按倒在地上时才反应过来,这剧情不对呀,他怎么要杀我?连忙高声呼喊:“凯撒,咱俩是同乡呀,别杀我。”
凯撒一步一步从白骨骷髅做的台阶上走了下来,走到了他的身边,弯腰在余勇的耳边说:“我看见人类,我就想干掉他们,安心地去吧,不会让你痛苦的。”
“哎,哎,不对呀。”余勇还在高喊,下一刻就被一把刀捅进了脖子,再也叫不出来了,脑子里闪过最后一个想法:这他喵的剧情不对呀,我应该才是主角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