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我的全身都开始抖了起来,我这都是干的什么事呀?
我把他抱起来往床上拖,把他往床上放好,我也在他旁边躺了下来。我怎么办?
他已经走了,我只能和他一起走了。等等我,我马上来,向你道歉。
我抱着他,泪开始肆意的流……
突然,我感觉床上有心跳声,仔细听听,是程博阳的!凑到他的胸口听听,真的是他的,他的心还在跳。
我打来一盆热水,帮他把脸擦了擦,又把毛巾放在他的心口,闭上眼睛,把耳朵贴上去,听着“砰砰砰”的心跳声,这是世上最好听的声音。
毛巾凉了,我拿起来,准备给他换个毛巾。抬头,只见他睁着眼睛正在看我。
“你走吧,我注定是孤魂野鬼,留不住你这白眼狼的心。走吧。走吧。”他望着我,幽幽的说。
听到他说要我走,我的眼泪又流出来了。
“每个女人都是第一爱自己的孩子,第二爱自己的丈夫的。”我哭着向他解释。
“你走吧!滚的越远越好!”程博阳的声音不大,但是语气很坚定。
“我不走!”我坐在床上,倔犟的说。
“换好衣服出去,然后就不要回来了。如果你再不换衣服走人,等我起来,我就会把你这个样子掀出去的。”他看着我,面无表情。
我还是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大不了他今天揍我一顿,他不会赶我走的。我死也要死在这个屋子里,不会出去的。
“我给你十分钟时间,我说到做到!”程博阳咬着牙,狠狠地说。
他做不到的,他吓唬我的,我还是不动。
十分钟到了,他起了身来拖我,我连忙一把抠住衣柜的门,死死地抠住,不动。
他一拳打在我的手上,我的手松了。他拖着我一路来到到院子里,我还是踹在地上不肯走。
突然,他捏着我的睡衣衣襟,往两边用力一扯,睡衣上的扣子全掉了。然后又拖着我往铁门那里拖。
“我走!”我哭着喊了出来。
他停下来了。
我哭着跑上楼换好衣服,梳好头发,拿上手机。
他还站在院子里,赤着脚。
从他身边经过,我说:“我真的走了。”
“滾!”他对着我跳着脚吼了一声。
打开铁门,我出去了。
我像机器人一样机械地走着,我不知道我该到哪里去,感觉肚子饿了,然后,我吃了一个早餐。
电话响了,来了一条信息,不是程博阳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徐老师你好,我是江小茹的哥哥,你应该对我有印象。有些往事提起来总是让人伤心,但是莉娜说牵涉到你和程总的关系,我就再提一遍吧。
樊磊在深圳上班的时候一直都是隐婚状态,喜欢他的人不是只有小茹一个,还有好几个姑娘。公司里的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已经结婚了。
小茹是不对,最终尝尽了苦果,选择了那样的方式离开,这是让我最痛心的。
试想一下,如果小茹和他暧昧的时候,他就明确地告诉她他已经结婚了,小茹绝不会去趟那趟浑水。
小茹死后,我去找他算账。他的态度很强硬,说小茹是自作自受。我悲愤交加,把他打伤了,然后跑了。
樊磊不肯放过我,一定要让我坐牢他才满意。因为一时冲动,小茹死了,而我也身陷囹圄,打官司也打不赢。我准备和他同归于尽算了。
幸亏这个时候我遇到了程总,抓住了樊磊的把柄,不得已,樊磊答应把公司的股份给我,从此离开深圳,我们两清。
用小茹的生命换来的钱我怎么忍心拿来花呢?我全都捐献给了贫困儿童,自己也离开了深圳,在一所职业学校教学。
为了让自己少一点损失,少一点伤害,在陈述一件事的时候,人是会撒谎的,会很自然的简略对自己不利的东西。
每个人的说法都是不一样的,你到底该信谁的呢?这个真相对你来说就真的那么重要吗?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呢?
有的人因为一件事而看透了一生,有的人却一生都因一件事而累。你是哪一种呢?”
我是哪一种?我不知道我是哪一种,我感觉我看透了一生,我也不知道我一生到底看透了什么。
其实我并不关心樊磊的真相,更不关心陈黎和张霏的真相,虽然有些遗憾,但他们是自己主动滑向堕落的边缘的。
一直以来惶惶不安,我今天终于知晓了答案,因为我有一个软肋,但不是程博阳的软肋,却是程博阳非常讨厌的人的软肋。
他太强了,强到让我望而生畏。
他太狠了,狠到让我不寒而栗。
真的是他的“强”和他的“狠”吗?好像也不是,我们一次次错过了沟通的机会。
到底是我太懦弱,连说出心里话都不敢,还是我聪明反被聪明误,认为自己有本事和他玩躲猫猫?
樊磊的电话来了,他是向我报告樊毅的好消息的,当然,他简略了程博阳,也许,樊毅压根就没有和他提起吧。
听他的语调,他的心情不错,电话里不断传来孩子的吵闹声,我还听见孙露露在说“不要闹,爸爸打电话呢”。
那天还说闹得天翻地覆,今天也和好了,我忍不住冷哼了一声,都已经出局了,唯有我,作茧自缚,闹得支离破碎。
我爬上了那座山,走过了那棵树,来到刻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那块石头上,盘膝坐下,眺望远方……
吹了一会儿山风,听了一会儿鸟鸣,感觉心情舒畅多了。
夫妻嘛,床头打架床尾和,我想给程博阳发个信息。
可是他刚才对我太狠了,让我没有勇气再说“爱”。
发吧,说不说是我的事,接不接受是他的事。
我拿出手机,先打出了一个“程博阳”,和他说点什么呢?他的柔情和他的暴戾在我的脑海里不停的交错着。
突然,我的左脚脚踝位置像被被人拧了一下,我伸手一摸,摸到了一个冰凉冰凉的东西。我全身一颤,手机甩了出去,回头,看见了一条蛇落荒而逃的身影。
脚上,那个新鲜的牙印,已经冒出了一点点血。我连忙脱下袜子,死死地系在腿上。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蛇毒毒性太大,我感觉我头有点晕,开始有些胸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