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冬天的济南等待一场烟雨。
恰如我在江南的风铃下,盼一场雪花的飘零。
我站在空荡荡的小巷,灰白墙上倒垂着枯萎的凌霄花藤,小小的石狮子懒洋洋的晒着太阳,老院门口的桃符上,模糊的对联,是谁起笔,送走了旧岁,又是谁落款,迎来了新年?
石板路无言,被夕阳轻轻柔柔的踩过。墙角的附地菜赶在春天到来前发芽,等待阳光温暖后开花——开一朵如同米粒的小小的蓝色的花,也去争一争那冬末的初春。
而我在济南,等一场烟雨。
等那朵素白的油纸伞,等一支微微泛红的丁香花,等一次邂逅,在小巷里,成为彼此的过客,不争不抢,不躲不避。让故事温柔,将回忆酝酿,等千百年后,成为戏台上惹人垂泪的又一幕。
可惜这里是济南,冬天只有满天的雪花。
在路灯下晶莹的雪花,冻结了时间,一朵花就是一枚回忆,回忆里的人,回忆里的事,被镌刻在心底,随眼泪零落成雪。
我在北方的冬天被冻结成一座小小的雪人。等着春天到来,融化在万物复苏的时刻。悄悄的渗入土地,默默的开出一朵蓝色的小花,等着与你的一次无心的邂逅。
你抬头,轻嗅丁香。
一把油纸伞落地,温柔的为我遮风挡雨,让我尽情的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