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日头晒着冒烟的黄土地,
我半天没沾一滴水,
突然瓜农朝我招手。
一定是我浸湿汗水的旧背心,
黝黑丑陋的脸庞,
让他觉得我可怜。
我感到惊悚,
但我并不愿意怀疑。
我吃了,
因为我真的很渴。
枫叶没有红透远处的山头,
木屋里空空荡荡,
樵夫堆垒一座小山。
一定是我稀疏杂乱的头发,
没有老茧的双手,
让我觉得他有力。
我感到害怕,
但我并不十分愧疚。
我偷了,
因为我真的需要过冬。
树被几日大雪压倒好几片,
烛光透过木屋的缝隙,
孩子在门前啼哭。
一定是我露出脚趾的布鞋,
肮脏凶恶的俗话,
让她觉得我不同。
她不再哭泣,
但我只想着明天卖她。
我抱了,
因为我真的很无趣。
解冻的河水阳光下清冽欢脱,
松鼠麋鹿忙着新绿,
小东西朝我走来。
一定是我满是皱纹的眼角,
拄如拐杖的锄头,
让她觉得我慈祥。
她握着几朵野花,
但我只觉得她笑得快乐。
我接过,
因为我真的很贫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