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A渐渐习惯了没有父亲的生活，母亲带她搬了一次家，永远离开了那座令她心碎的城市。她们从南方来到了北方，后来因为母亲工作的原因，又搬到了B所在的这座小镇。在A看来，这种颠沛流离的生活就像做梦一样。她能记住的东西不多，意识不太清醒，好像总是昏昏沉沉的。母亲开始在卷烟厂工作，几乎没有时间去关注A的变化。A开始喜欢把心事隐藏，跟母亲的交流很少，时间长了，疲惫的母亲似乎也意识到，A就像一个累赘。每次看到女儿吃饭时默不作声且不懂感激的样子时，她就有些生气。她也喜欢发牢骚，因为生活艰辛，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就像老毛病又犯了一样。A似乎跟父亲长得更像一点，她留着短发，脸尖尖的，两双小眼睛是丹凤眼，她看人时好像没有感情，平静的刻薄之感也曾被母亲无意捕捉。母亲突然觉得，自己的一切付出都不值得。她开始教训A应该怎么怎么做，可A就像总在走神一样没有听见。哭泣是一个很好的解压方式，但当她想到没有什么事再值的她哭时，她就不哭了，她开始了某种连她自己都不能察觉到的改变，是潜移默化的东西，莫名的冷静让她心智开始变得比同龄小孩更加成熟，虽然她表面上看起来还是那副弱不禁风，瘦了吧唧的样子。很快，A开始上小学二年级了。小镇共有七所小学。A在第二小学，B在第五小学。那时命运已开始让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