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神农架避暑第16天了,停驻在松柏镇东郊的两河口白莲村。每天清晨,是被森林里的小鸟叫醒的,这百啭千声的美妙交响乐,我能清楚分辩出的,只有杜鹃的啼鸣声。其它的叽叽喳喳,分不真切,只能统称为鸟叫。
杜鹃的叫声也分好多种。早上听到最多的,是大杜鹃的叫声,“咕咕~咕咕”;再就是四声杜鹃,“割麦种谷、割麦种谷”;白天则是噪鹃接班,“哦呜~哦呜~哦呜”,极具穿透力,一声比一声高,“只闻其声不见其鸟”。
杜鹃鸟是鹃形目杜鹃科鸟类的统称,又叫“布谷鸟”,大杜鹃的“咕咕~咕咕”叫声,最接近于“布谷~布谷”。杜鹃呈世界性分布,它捕食松毛虫、甲虫、蜘蛛,尤其是鳞翅目昆虫的幼虫,对农、林业有较大益处。在我国传统文化中,杜鹃是暮春时节的象征,有劝农、知时、催人勤奋的意义。
杜鹃鸟也叫杜宇、蜀魂、子规。传说蜀帝杜宇失国,魂化杜鹃,啼血而鸣;子规因屈原姐姐“女媭”归来得名“姊归”,三峡大坝就在湖北宜昌秭归县,后演化为“子规”。屈原、秭归、子规、端午,故事连着故事,明天又是五月初五了,端午节,一个值得纪念值得缅怀的、家国情怀的节日。
别名杜宇、子规的杜鹃是一种“多情的鸟”,在春夏时节不断鸣叫,声音急促、凄厉,引人愁思,我国诗词中以此引发思乡、念友等情感。李商隐“望帝春心托杜鹃”;戴叔伦“杜宇声声唤客愁”,苏轼“杜宇一声春晓”,唐寅“红满苔阶绿满枝,杜宇声声,杜宇声悲”;“子规”也是古代诗人爱用的替代词,李煜“子规啼月小楼西”,李白“杨花落尽子规啼”,苏轼“潇潇暮雨子规啼”……
当一种鸟被寄予了文化符号,就会引来无尽的遐思。其实杜鹃还真不是什么“好鸟”,它被世人称颂了两千年,骨子里却刻着狠毒。杜鹃是一种脱卵寄生的鸟,产卵时会把自己的蛋产在其他的鸟巢里,并且先破壳而出。杜鹃幼鸟一出生就很有心机,它会趁着老鸟不在时将未孵化的蛋推出鸟巢,将宿主的幼鸟推出窝摔死,让亲鸟只喂养自己一个。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杜鹃幼鸟这种看似狠毒的生存本能,其实正是大自然的优胜劣汰的法则,无须用人的标准来进行道德绑架,“存在即合理”,这就是生存逻辑。
许多人会把斑鸠误认为布谷鸟。在植有高大景观乔木的城市小区,随处可见一种珠颈斑鸠,春末夏初求偶的时候,此起彼伏的叫声“割割割~割”,颇似布谷鸟,其实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鸟儿。珠颈斑鸠如今已是和麻雀一样的城市留鸟了,而布谷鸟一般生活在乡村或森林,极少会到城市里来。
今天2026年6月18日,神农架避暑第16天,停驻神农架松柏镇白莲村,整天阴雨滴答,云雾缭绕,气温18-21°c,穿夹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