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6点左右丛容就起床,并且轻手轻脚的打开燃气灶烧涨了中药水,灌满保温杯,准备带到诊所中午饮用。不论丛容怎样轻手轻脚,这个宁静的黎明依然被打破。
宁远缠绵到6点半,终于也是勤奋的起床了!
6点50分,宁远和丛容出门,7点10分到达地铁站。7点15分赶忙赶紧的还算是运气好,进到1号线开往北部汽车客运站的一节车厢。
估计是时间还早,车厢里空荡荡的没有几个人,两边的长椅不论是否爱心座位,任人随便坐,但恐怕就是没人随便躺。
7点55分到站,宁远和丛容又是赶忙赶紧的出站,过红绿灯路口,走人行道,到标志性建筑物一楼路边小吃店随意一人买了一根油条,然后小跑步大约8点15分到达伍华中医诊所。
宁远和丛容一见门口这阵势,险些惊讶到掉牙。此时诊所门口,已经老早就排好了大约十五六人的队列。宁远和丛容随便一打听,有的患者天不亮就前来排队了!不过此时还好,排队人数还不到二十人。毕竟诊所内的床位只有十九个,意味着第一批调理患者只能满足十九名。一早来排队做调理的患者,目的就是想早点做完当天的调理项目。
之所以要尽早排队争抢床位,是因为每天早上伍医生9点才来就诊,10点才开始做扎针和拔血项目。因此,一旦错过第一批床位,就会延时一至两个小时的调理时间。
8点30分,伍医生母亲前来开门,诊所内的灯还没有打开,排队的患者此时也不论先后,一蜂拥的就跑向一楼的七张床和二楼的十二张床。为了把稳起见,宁远和丛容都涌进诊所跑向二楼。结果,有个女人,一个人就霸占了三个床位,分别在床位上放上随身提包,手机和外衣,以示此床位已有人了!还好,宁远和丛容都占到一个床位。此时,一名年纪约三十七八岁左右的年轻女人哀声叹气道:
“哎呀!我6点半就来排队的,还是没有赶上。都怪我那瘫痪的姑娘不听话,排队的人都跑进来,我叫她在轮椅上等会儿,她却说要撒尿,唉!这短命鬼的早不撒晚不撒偏偏要在这个时候撒,这下安逸了,又要多等两个小时了!”
女人唠叨了一气,见周围没有一个人搭理她,就灰溜溜的转身准备下楼去等,宁远突然叫住她:
“喂,小妹,这里还有一个床位,你快去带你女儿来嘛!”
女人先是一愣,然后看到宁远表情严肃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于是就走到宁远和丛容跟前问:“大哥,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本来就是过来给老伴占床位的,现在她已经占到了,所以这个床位就给你了”宁远对女人解释说。
“那就太好了!谢谢大哥哈”女人感激的对宁远说。
“不用客气!你去把你姑娘背上楼来吧!床位我给你看着”宁远提醒着女人说。
“好的!好的”女人一边回应着,一边匆忙走下楼去了!
对于宁远的做法,丛容表示赞许,并且同情的感叹着说:“这女人太不容易了!”
不一会儿功夫,女人背着瘫痪女孩走到床位,宁远顺势接住,帮着女人将瘫痪女孩放坐在床上。
丛容所占床位就在瘫痪女孩旁边,因此在伍医生没有前来扎针之前,丛容和女人就进行了一番简短的了解和交流。
女人姓农,年纪四十岁,家住文山州广南县一个壮族自然村。农女士相貌平平,五官沿袭了广西壮族自治区部分少数民族的样子。十六岁就跟随姐妹到广州打工,二十岁跟同村小伙结婚,一年后生下一个儿子。没成想二十三岁那年,丈夫和两岁的儿子因为一场乡村赶集的车祸命丧黄泉。
二十八岁那年农女士去浙江打工,认识一个同省不同县的三十岁老乡,二人同居不久农女士就发现自己身怀有孕,农女士告诉男朋友说想把孩子生下来,希望能尽快跟男朋友结婚。后来男朋友被逼无奈才说出了自己真实的婚姻状况,原来时下男朋友早就结婚,并且有家室还有一男一女两个小孩。男朋友当即要求农女士尽快把孩子打掉,这样他们依然还可以继续同居,做男女朋友。
听到男朋友说出如此厚颜无耻的话农女士一气之下,第二天就与男朋友分手,即刻离开浙江回到了家里。在孤独无助,万念俱灰的低迷状态下,农女士做出了一个特别伟大而又极其糊涂的决定。农女士决定生下孩子,做单亲妈妈,永不嫁人。
然而事与愿违,不尽人意的是,农女士做梦都没有想到生下一个女儿三岁还不能走路。去医院检查说是女儿患有先天性小儿麻痹症,于是农女士不能放弃女儿,更是不舍放弃女儿的治疗。于是从女儿三岁开始,一直是在外打工,四处寻医,直到现在女儿十二岁农女士都没有放弃,仍然坚持治疗。
等到10点左右,伍医生携两位美女小护士巡诊到二楼,从一床开始依序给患者扎针或是拔血。
走到丛容床位,伍医生嘘寒问暖的问丛容好点没有,说是今天要给丛容先扎针后拔血。
伍医生扎针完毕,小护士点燃艾草紧跟艾灸相关的艾炷灸、艾条灸、温针灸和温灸器灸。如此烟熏火燎的缭绕房梁半个小时以后,小护士见时间差不多就前来给丛容拔针,清理洒落在丛容身上的艾灰。然后转身,去通知伍医生可以前来拔血了!
宁远看到,所谓拔血,就是伍医生将钢针在踝关节,膝关节,腰部,颈部相关穴位的表面皮肤上刺下密密麻麻的针眼,用大小不同的拔罐排气吸住表皮。不一会儿功夫,只见大小拔罐里拔出了或多或少的黑竭色积血。
大约二十分钟后,小护士前来依序取下拔罐,用酒精棉球擦干血迹,至此拔血项目完成。
做完扎针和拔血两个项目的调理,伍医生说丛容今天的调理结束。由于拔血针眼多的缘故,敷药和药蒸都会致使患者不适或疼痛,故而两个项目都将推后进行。
正如宁远和丛容所料,越早到位就越早做完调理,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神速而快捷。
中午11点半,走出中医诊所,宁远对丛容说,趁着时间还早,不如顺便乘坐地铁直达呈贡大学城南站,到呈贡新城去逛逛。
时下在宁远和丛容的认知里,始终怀疑传言中所说的呈贡新城为世纪鬼城的现状,所谓鬼城,顾名思义就是城市空旷,人烟稀少。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宁远和丛容决定趁此机会去见识一下呈贡新城。
走到霖雨桥地铁站,丛容拨通宁无双手机,让宁无双中午继续叫外卖,告诉宁无双即将去呈贡新城逛一下,晚上才回家做饭。宁远和丛容按照预订计划,乘坐上地铁,北部汽车客运站至呈贡大学城南站的一节车厢。
当地铁行驶到星耀路站和新亚洲体育城站,宁远看到站名显示,其实,他们所在新亚洲体育城距离呈贡新城很近,只需乘坐几个站即可到达。
到达呈贡大学城南站,走出地铁站那一刻,宁远和丛容才意识到,已经到了地铁终点站,也就是呈贡新城最为偏远的地段。
奇怪的是,走出地铁站,在宽敞明亮的四车行车道上,不见行人,不见车辆,甚至不见一辆公交车,不见一辆摩托车。宁远和丛容觉得,这大白天行走在没人没车的大道上,的确慎得慌。宁远似乎是在安慰丛容亦或又是在安慰自己说,这里太偏僻,估计往城中间走一段路程,就会见到行人和车辆了!
丛容说,要是有公交车,出租车,哪怕是有小黄车,都宁可乘坐或骑行一段路程,直接去到市区中心。
宁远说,别想那么多,反正没事才来逛逛的,大白天行走,就算是没人没车,也没有什么可怕的!
从南到北,第一次来逛呈贡新城,宁远和丛容都不认识路,所以不敢轻易变道行走,只是径直朝着相反方向望北而走。
走到一个又一个岔路口,宁远对丛容坚持说,别转岔道,就这样往前行走就是。
宁远一边跟丛容闲聊,一边用手机随拍一路上的路况及风景。大约行走一个小时,宽敞明亮的四车行车道上偶尔穿行一辆轿车或是越野车,不见一辆公交车,出租车。红绿灯路口不见岗亭,不见交通执勤人员,但是看到偶尔路过的车辆依然严格按照红绿灯的指示通行。
走到大学城附近,宁远和丛容突然看到路边有餐馆,于是又饿又累的宁远和丛容饥不择食的去一家连锁店点了一碗面条和一碗米线,在此先应个急再说吧!路边所能看到的餐馆,都是稀稀落落的分布在各个大学城门口的连锁店。当然,每个大学城门口都有地铁站,公交站,这给大学城出行带来极大的方便。
接近市区中心,走到市中心附近,终于看到小区绿化带旁边,有市民在进行一些跳舞及遛狗的室外活动。一路上四车行车道的车辆过往极少,人行道上的行人也是屈指可数。
到市中心附近转一圈,宁远和丛容不见有繁华热闹的商场,也不见有歌舞升平的娱乐场所。或许是宁远和丛容路况不熟,没有找到真正的市中心。
这些都不重要,时下对于宁远和丛容来说,顺便乘坐地铁来呈贡新城走马观花的游览一趟,就心满意足,至少肯定一点,呈贡新城的现状,的确是人烟稀少。但是,宁远和丛容都切身感受到呈贡新城,空气清新,绿化规范。城市建筑,交通设施,都整齐划一,错落有致。的确不失为,是一处养老休闲极好的去处。
下午4点,宁远和丛容此次游览呈贡新城目的达到,时间也差不多。
于是就近在市中心清风地铁站乘坐上了至北部汽车客运站的一节车厢,经过几个站,宁远和丛容选择在新亚洲体育城站走出地铁站。
走出地铁站,宁远和丛容一起走到距离小区最近的菜市场,随意买了一些肉食及家常蔬菜。回到家里,宁远和丛容忙碌着做好晚饭,一家三口又坐在餐桌,其乐融融的就餐,兴高采烈的讨论着一天下来,不论是诊所还是呈贡新城的所见所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