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鼠·芭蕉与桂子
野菊米
清晨,站在湖边小路上,水滴忽然落在头上,冰冰凉,猛一抬头,头顶的一片芭蕉叶在上下晃动。这丛三四米高芭蕉一向少人打理,今年的新叶与旧年的枯叶堆叠在一起,看上去密不透风。
我仰头不动,果然,那只老相识的灰褐色松鼠又出现了。它窸窸窣窣地爬上最高最外面的一张芭蕉大叶,水滴又落下几滴。只见它稍顿片刻,像一位技艺高超的跳水运动员似的,把芭蕉叶当作跳板,忽地越到小路对面的木英树上去了。再来几个连环跃,就已经蹿到枫树林里去了。看得我和小狗目不暇接,小狗激动得呼吸急促,蹿到树下,无可奈何又很不甘心地拉了一泡尿。
看来,松鼠是把这丛芭蕉树当作自己的领地了,说不定里面还有它的窝呢!我不只一次在这里遇见过它,有一次它还在上面咯咯叫呢。松鼠的叫声也很奇怪,短促,响亮,还带点沙哑。
继续漫步在小区里,看见了新夏的凌霄花、百合花、牵牛花。这第一朵牵牛花蓝紫色,喇叭口真是大!几只黄嘴黑羽的乌鸫鸟在结了桂子的桂树上啄食。有点漫不经心,啄几下,掉几颗。与其说是吃,不如说在玩。也许桂子的味道并不好吧。成熟的桂子像极了黑葡萄,表皮还有一层白白的果粉,像蓝莓似的。
忽然想起菜地的那只死去的小鸟,现在应该腐烂得差不多了吧。万物的生死其实相差不大,大多数都是默默无闻,细究起来又很精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