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陵园羞辱
傍晚时分,一辆白色的轿车停在了墓园的停车区,苏眠踩着六公分的黑色高跟鞋走进墓园内。
男人穿着一身纯黑色的西服,身姿挺拔的站在墓前,凤眸半眯着打量上面的照片,嘴角露出一抹轻蔑的笑意。
陆承瑾。”
高跟鞋声在离陆承瑾三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苏眠唤了他一声,从随从手中接过白玫瑰,径直走向墓碑,屈身将花放在上面。
*行了!这样清高的姿态是要做给谁看?”
陆承瑾看到苏眠来,忽然握住她手腕,贴着她耳边轻声说道。
这样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却令她感到浑身战栗,疲惫不堪。

不用你管!”
苏眠费力扭动,想抽开手,却被陆承瑾用更大力握住。
想哭就哭吧,反正人都死了。”
陆承瑾俊逸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好像他的所有快感都是建立在了苏眠的痛苦之上。
苏眠突然沉静下来不再挣扎,而是扬起红唇,挑眉一笑,“陆承瑾,等你哪天折磨够我了,咱们一起死,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陆承瑾闻言,将紧握着的手松开,指骨分明的手指用力掐住苏眠脖子,将她按倒在石碑上,笑得令人颤然,“嫂子,我就喜欢当着哥哥的面疼爱你,这些年我对你的爱可一分都没少,可你为什么从不正眼看我呢?”
嫂子……
苏眠表情骤然僵住,这样一句难堪的称呼用来羞辱她真是残忍,陆承瑾便是这样一次次用她曾经和陆承延恩爱过的点滴拿出来尽情羞辱嘲讽。
这就是他近乎幼稚的报复手段!
苏眠,你生气了也没用,陆承延被杀的证据还在我手里握着呢,你要是希望他死得不明不白,大可以冲着我来报复。”陆承瑾伏在苏眠身上,这样恶毒的话从他绝美的唇中娓娓道出,外人远远看着竟像是在说情话般。
你有种把我杀了。”苏眠瞳孔黯了些,将不太真切的情绪隐忍在眼眸最深处,其中藏着恨还是悔,她自己都无从考究了。
只希望能和这个恶魔一般的男人彻彻底底的断去联系,永远别再相见!
咳…….老爷来了。”随从突然出声打断二人亲昵的举止。
陆老爷子杵着拐杖带着一家子人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亲昵举动,眼神中藏不住的厌恶。
苏眠知道老爷子一向不过问这种男女之事,但是要是让他知道陆承瑾在陆承延坟墓前敢公然羞辱自己,怕是不会给什么好脸色。
待会再找你。”陆承瑾突然抽开手,从她身上离开,骤冷的空气席卷了全身,苏眠冷得一阵激灵,半天还没楞过神来,老爷子就带着一家子人赶到现场。
苏眠迅速起身整理着装,还好陆承瑾下手并不是太狠,大概也是想到这层才留了个情面。
只是老爷子脸上依旧不太好,走至陆承瑾身边的时候生气的杵了杵拐杖,呵斥道,“你这样真是不像话!”
待老爷子走过去,陆承瑾原本还算和善的表情骤然变得冰冷漠然,没有一丝温度的眸子瞥向苏眠,好像这一切都是她的蓄意勾引,毕竟老爷子对她从来没有抱有什么好印象。
今天是小禾忌日,我不想看到你们两个,滚!”老爷子有些生闷气,喘气声比往常粗了些,随身带着的医生很快反应过来,迅速递了粒治疗心脏病的药给他。
陆承瑾听见这话,脸色也更加不好看了,粗鲁的拽着苏眠的手腕,将她强行拉走,这时候苏眠还是知道轻重的。
二人一同拉扯着离开墓园,苏眠奋力甩开陆承瑾的手,冷笑讥讽道,“你看看你在老爷子眼前的地位,多不堪,连给陆承延祭奠的机会都没有。”
第2章 把药吃了
陆承瑾不怒反笑,含笑的眼眸直直逼向苏眠,手掌用力扣着她的后脑勺,一字一句道,“你不也是吗,娼妇。”
苏眠低头深吸了一口气,哑然失笑道,“也就你陆承瑾看得上我这样的娼妇,口味真独特!”
半晌,陆承瑾盯着苏眠漠然的眼眸,终于冷静下来渐渐松开手,苏眠见他不再纠缠,麻利从随身包中掏出一盒烟,塞了根在口中,满意得眯起眸子。
苏眠,刚才的事情咱们还没办完呢。”陆承瑾突然沉声贴近苏眠,略带薄茧的大手,不老实的游弋。
这么多年,苏眠已经学不会反抗了,香烟落地,两人滚进车里,狂风骤雨。
如同那年在葬礼上,所有人都走干净,只剩一袭黑裙的她,性感撩人,让他忍不住狠狠肆虐蹂躏。
我就喜欢你这幅不知廉耻的模样。”
陆承瑾红着眼,居高临下的看着苏眠眯起双眼,像只餮足的猫的模样。
苏眠并未回应他,麻木的大脑早已分不清是什么感觉,等到完事后,陆承瑾驱车将她带回家中,在众仆人注视下仅给苏眠披了件蔽体的衣裳,径直扛上楼去扔在床上。
把药吃了。”陆承瑾眸中不带丝毫感情的看着苏眠,熟练的从床头剥下一粒药递给她。
是为了惩罚三年前,她瞒着自己偷偷去堕胎,这些年的药足以让她一辈子怀不上孩子了。
我不想怀上你的孩子,不用煞费苦心逼我!”苏眠冷眼看着陆承瑾微微发红的手,以及令她作呕的药。
三年的药,对女性的伤害有多大,可陆承瑾还是一如既往地看着她服下生怕她会落下一次似的。
然而陆承瑾却丝毫不在乎她眼神中的怒意,抓住了她的头发,“苏眠,你没有选择的权利,知道么?这是你自找的!”
少爷,有电话找您。”管家在外面敲门请示,大概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自己吃了!”陆承瑾狠狠剜了一眼苏眠,将手中药扔在桌上摔门而去。
楼下的电话已经响了许久,电话另一头仍是不依不饶的拨打着,陆承瑾沉着接过电话,眸底闪过一丝慑人光芒。
承瑾,是我。”电话那头的声音叫人无比熟悉又可憎。
陆承瑾怔神,表情倏地凝重起来,沉寂了一会,声音带着几分颤意,“哥,你怎么还活着?”
先不说那么多,我现在的情况有些复杂,已经联系陆家人来接我了,对了,苏眠……她还好吗?”陆承延迟疑再三还是问起苏眠的现状,他总觉得,陆承瑾和苏眠还保持着某种联系。
她很好,爷爷知道了你活着的消息?”陆承瑾握着电话的手用力握紧,自己明明精心部署好了一切,陆承延竟然能活着回来!
爷爷还不知道,准备回陆家给他个惊喜呢。”陆承延的声音透着兴奋,也许是这样死而复生的经历,让他更加怀念起从前的生活。
陆承瑾挂掉电话,身侧的管家精神也高度紧绷起来,试探问道,“是大少爷打来的?”
他已经死了!”陆承瑾双眼泛红的用力将电话摔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仿佛电话那头的陆承延也能跟着电话一起毁灭。
第3章 死而复生
去把苏娜喊来!”陆承瑾给管家留下这么一句吩咐,愤愤朝楼上走去。
推开门之际,苏眠正背对自己和谁在通话着,声音特地放得很轻。
药吃了吗?”陆承瑾一把抢过苏眠手机,神色冰冷的看着她,那个眼神,仿佛在打量一个陌生人。
把手机还我!”苏眠见陆承瑾要去查看手机通话内容,激动冲上去要抢回手机。
苏眠你在给谁打电话!”陆承瑾突然掐住苏眠纤细的脖颈,愤怒质问道。
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管我!”苏眠被扼住越来越喘不上气,胸膛大幅度上下起伏着,陆承瑾另一只手却丝毫不怜惜的抓住了她。
你可是我娼妇,我不管你管谁?”陆承瑾邪肆一笑,原本穿好的一件丝质睡衣被扯得破烂变形。
陆承瑾你混蛋!”手机通话还未挂断,电话里苏眠呼吸急促尤其刺耳,陆承延拿着电话的手大幅度颤抖着,浑身青筋暴起。
原来这就是陆承瑾所说过得好!
一次次疯狂的占有让苏眠濒临昏死,可一想到没挂断的电话,苏眠就浑身战栗的失声痛哭起来。
哭什么?不喜欢么?我看你的身体挺诚实的啊!”
陆承瑾的笑容张狂,紧紧按着苏眠让她半分挣扎不开。
敲门声再次响起,门外传来一道嗓音甜美的女声,即使听见屋内的动静也丝毫不恼。
在外面等我。”陆承瑾发泄过了,像丢弃破布一般将苏眠扔在床上,自己穿了件休闲简单的家居服下楼而去。
承瑾,好久不见!”苏娜穿了身性感火辣的黑色蕾丝裙,映衬的身材更加惹眼。
陆承瑾视线扫过她一眼,端坐于沙发上,苏娜顺势蹭到他身旁,红唇上扬,语气颇为讨好道,“这次喊我来究竟是什么事情?”
陆承延没死成。”陆承瑾指骨分明的大手滑过,仿佛是在给苏娜的奖赏。
她眯着眼缝娇嗔一声,丰满的身子软若无骨往他身上贴,撒娇引诱道,“承瑾,你胡说什么呀?他不是早死透吗?”
乖,先告诉我,你到底知不知情?”
陆承瑾轻勾唇角,搂住苏娜的蜂腰,苏娜笑得花枝乱颤,甜腻的依偎在他怀里。
其实自从把他逼得跳海之后,我就一直派人在寻找他的尸骨,当时你说先举行葬礼,我也就没再上心这件事了,但前不久我发现他想要联系陆老爷子的事情,刻意从中做了点手脚,不然,他怎么还会联系你。”苏娜得意洋洋的搂着陆承瑾脖子将原委都说出来。
陆承瑾身上穿得本就不多,此刻几乎一干二净,她自以为阻止陆承延联系陆家有功劳,陆承瑾也会因此多眷顾她几分。
苏娜,既然当初你答应我除掉陆承延,现在他回来了,你不该好好履行完自己的义务?”陆承瑾挑眉一笑,凑在苏娜耳边突然低语了几句。
苏娜心领神会,从包里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红唇翕动着对里头吩咐了什么事情。
苏眠躲在阁楼上观察他们动静,却始终听不清她们在谈论什么,更奇怪的是刚刚承延打来的号码竟然不能再回拨回去。
第4章 决然离去
方才陆承瑾刻意的羞辱,难不成是已经知道承延还活着的事情,或者说当初承延遇害的事情,也有他的参与?
苏眠从前从未怀疑过这些,只是现在她知道承延没死,就没有留在陆承瑾身边的必要了,她要找机会逃出去!
陆承瑾和苏娜在客厅旖旎一番后,苏娜提着挎包心满意足的离开了,陆承瑾的视线却精准捕捉到苏眠的窥视。
他走上楼,棉质的家居服上还残留苏娜身上的香水味,精壮的胸肌敞露半边,惹人挪不开视线。
怎么,吃醋了?”陆承瑾看出苏眠面色的异样,竟心情愉悦的很,会吃醋,起码她还在乎。
我怕你英年早逝。”苏眠不屑瞥了眼陆承瑾,心里骂了一句不知疲倦的东西,可嘴角却轻轻勾起,难得主动踮脚亲上陆承瑾唇,柔弱的声音带着几分魅惑。
你和她在一起的时候,脑子里想到的是我吗?”
一段缠绵拥吻过后,陆承瑾愈发觉得身子燥热难耐,口干舌燥,将苏眠横抱起带回卧室,拿起放置在床头柜的水杯一饮而尽。
渐渐的,由燥热变成困倦,陆承瑾还未来得及脱下苏眠的衣服便昏睡起来。
苏眠侧头看了他一眼,悬了一晚上的心终于落下,蹑手蹑脚的穿好衣服出了房门。
由于刚才苏娜在客厅,下人这会都不敢呆在客厅的,苏眠找了处隐蔽位置,一眼看到正对大门口的摄像头。
自从接到陆承延打来的电话,苏眠心里更加坚定要离开陆承瑾的束缚,这三年的纠缠好像变得瞬间没了意义。
苏眠成功逃出陆家大院,应该说陆承瑾从未想过她会逃跑,让她的逃得这样轻而易举。
跑步喘息声越来越急促,苏眠不敢懈怠,仍疯了似的跑,穿过前面这片小树林就能看到一条宽阔的水泥公路。
逃离过程持续五个小时才结束,至少陆承瑾就算醒来发现她跑了,也一时半会追不过来,苏眠用力拍了拍自己脸保持清醒,疲惫站在了公路边上。
正巧一辆黑色桑塔纳停在不远处,看样子是在等人,苏眠并未多想,扯了扯性感暴露的上衣,凑近车窗搭讪道,“帅哥,给搭个车吗!”
车窗摇下,司机看上去仅三十出头,长得还不赖。
不好意思小姐,我在等人。”男人普通话不算标准,声音却很好听,苏眠猜想他应该是长居香港人士。
苏眠顿了顿,尽量使语气听起来恳切,同他商量道,“没事我可以等你,但说真的,我现在真的很饿,错过你这趟车不知道又要等多久了。”
男人皱眉想了会,还是决定让苏眠上车。
我车上还有些面包,你垫下肚子!”他指了指车后座,里面放着个超市大袋子,几乎全装满了。
太好了。”苏眠不假思索上了车,塑料袋里的食物很单一,无非是面包和饼干。
那个,有水吗?”苏眠啃了个面包,声音含糊不清的问着,饿得生疼的胃终于有了一丝慰藉。
有。”男人从副驾驶座拿出一瓶矿泉水,一切看上去理所应当。
一阵眩晕闪过,苏眠浑身颤抖无力握住水瓶,矿泉水洒了一车,男人听见动静竟然没有回头,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眼,竟是苏娜狂妄得意的笑脸!
第5章 旧爱重逢
苏眠渐渐转醒,鼻腔内嗅到一股咸腥味,猛烈干呕起来,地上粘腻的不明液体和鳞片散发出恶臭。
救命!”苏眠下意识冲到门口去敲击铁门,发现门上已经上了锁,自己应该是在靠水的地方。
你就别吵了,苏娜小姐叫我们看着你,还是留点力气待会伺候好咱们兄弟几个吧哈哈哈!!”门外传来一道粗犷声音,随即一堆男人跟着狂笑起哄,甚至还有人挑衅捶起了门。
苏娜?!回想起昏倒前最后一眼看到的人,不正是那个极力讨好陆承瑾的女人嘛,难不成是陆承瑾派她来折磨自己的!
来来来,咱们喝酒猜拳,谁最后赢了就进去第一个好好享受享受哈哈哈哈哈!”
一个人进去有什么爽的,苏娜小姐说让我们使劲折腾这个臭娘们,别跟她客气了。”
急什么,养着给我们慢慢玩呗,老四,多久没碰女人了?”
别碰我!”一道清冷的男声引起苏眠注意,心跳逐渐加速起来。
老四你别不识好歹啊,要不是咱们兄弟几个收留你,你早就跳海里淹死了!”那船夫喝得醉醺醺的,隐约听得见几声酒瓶碰撞声,那被唤作老四的人,声音竟如此熟悉。
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开锁声,啪得一声,铁链打开撞击在铁板。
苏眠心里咯噔一下,抬眼望去,被突如其来的光线晃住视线。
老四你别生气啊,哥带你去看看,这个妞我见过了,长得可清纯漂亮。”
那道声音听起来似乎更加年长一些,苏眠用手遮着眼睛,逆着光去打量前来的二人。
不用了大哥,我对女人不感兴趣。”那老四走到门口忽又缩回去,当年温润清澈的嗓音竟一点没变。
那你在这里等着大哥,大哥先来!”年长男人声音倏忽变了,手里拿着铁链走进屋子。
屋子本身就不算大,男人身影占了半个房间的光线,苏眠看清眼前那男人,下意识惊呼出声,“别靠近我,滚!!”
扭打挣脱间,苏眠看见那名唤“老四”的男人穿着件破旧背心,精壮白皙的身子全是触目惊心的伤痕,他扶着门看见苏眠,疯了似的冲进来。
大哥你等等,这是我女人!!”陆承延几乎吼出来,谁能料想他朝思暮想了三年的女人竟然出现在了他眼前。
等会,你刚刚不是说对女人不感兴趣吗,怎么!还想和大哥抢女人?”那年长男人的色心已起,好不容易到嘴的鸭子还能轻易让老四抢走了。
大哥,她是我出事前的女朋友,你给我点时间,让我跟她坐下来聊聊!”说完,陆承延轻车熟路从兜里拿出几张红票子,在年长男人面前晃了晃。
他接过钱,恶狠狠朝地上啐了口,咒骂道,“坏了老子兴致,下次这样花钱可都没用了!”
年长男人走后还用力关上门,陆承延的存在带给苏眠极大安全感,她扑进那个怀念了无数个梦中的怀抱,好像冰封了这些年的内心又开始融化了起来。
是不是受欺负了?”陆承延下巴抵着苏眠的额头,指节分明的手轻轻揉着她头发。
苏眠虽心里酸涩,还是摇摇头说,“没有。”
那天的电话里,我听见你们说话,就一心想离开这去陆家找你,但似乎一直有人在阻挠我和陆家联系。”
陆承延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直到听见他抽了抽鼻子,苏眠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看他,见他眼眶正泛红。
苏眠从未想过陆承延这辈子会有这么落魄的一天,再闻到他身上的咸腥味甚至丧心病狂觉得好闻起来。
第6章 旧情复燃
你这些年经历了什么,为什么和那些人相熟?”苏眠终于问出困扰心中已久的问题,从前一直以为承延已经死了,心中除了悲痛再没有别的情绪。
他们从小相识,从高中一直到大学都是众人眼中最恩爱的一对小情侣,仍记得他把自己带回家的那天,陆承瑾穿了件红色篮球服,阳光帅气,恭恭敬敬喊她了声嫂子好。
只是没想到这样一个开朗的少年,成为她三年痛苦生活的源头。
想到这里,苏眠突然期待起从陆承延口中说出的答案。
半天,他才开口,一贯的冷静自持,“那年我去接承瑾,半路车子被追尾,本以为只是简单事故,那人竟掏出刀子要捅我,被逼无奈之下只能跳海,没想到附近有捕鱼的渔夫,一下救下我。“
陆承延说到这,身子略微正了正,又将苏眠抱紧了些。
这些年我百般联系陆家,却连爷爷的面都见不到,我只知道,承瑾代替我继承了家业。”
苏眠眉梢微微一挑,似乎听懂了一点其中的意思,难怪陆承瑾不受到陆家待见却时常要关注陆家消息,原来只是做贼心虚。
你知道谁把我扔进来的吗?”苏眠忽然笑了,反问他道。
承瑾?”陆承延语气还是有些不确定,也许是和他多年的兄弟情谊,到如今都不愿意相信他是个城府颇深的人。
是他的好情人,苏娜。”苏眠深刻记住了这个名字,她和陆承瑾在客厅谈论了什么内容她不知道,但这个女人很有可能跟当初的事情有关联。
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够了。”陆承延心里反而感激这个苏娜将苏眠送来她身边,眼下联系陆家的事情更要抓紧,不然陆承瑾还会找来的。
苏眠轻轻勾唇一笑,便是万种风情,惑人心神。
一记记轻吻,落在那结实的肌肉与胸膛上。
承延,我好想你……”
那些被吻过的地方如着了火,陆承延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朝苏眠扑了过去。
三年过去了,记忆中的少年依旧温柔,哪怕堆积了多年的感情爆发,陆承延都极力的在压抑着,满是粗茧的大手不断挑逗着苏眠的神经。
苏眠已经学不会压抑自己的需求,疯狂地索取着,熟练的模样让陆承延头脑瞬间平静,清冽的眼睛微不可见地闪过一丝难辨光彩。
这几年,他也这样抱着你的吗?”陆承延皱了皱眉头,唇畔竟是无奈的苦笑。
你要是嫌我脏,可以把我放下来。”苏眠望着头顶的灯,密密麻麻飞着许多蛾子,都用最原始的生理冲动渴慕着光的存在。
她也渴望与陆承延重修于好,渴望当初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渴望陆承延从未发现过自己和陆承瑾的这一切。
我不嫌弃。”陆承延沉沉在苏眠嘴唇留下轻柔一吻,眉头轻皱,但也用力将心底的声音压了下去。
借着陆承延在码头老四的地位,苏眠也就顺理成章的在这块地方住下,码头同他关系好的人都喊苏眠“四嫂”。
但只有苏眠自己知道,陆承延从来不属于这块地方,他清冷持重的性子和这个聒噪忙碌的码头如此格格不入。
第7章 冤家路窄
燥热的一个下午,陆承延正和大伙在码头卸海货,一袭笔挺优雅西装出现在昏暗房间内,嘴角露出一抹得意邪肆的笑意。
他开口,“逃够了?”
苏眠感到身后已经湿透,浑身汗涔涔的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她咽了咽口水,渐渐口干舌燥起来。
为什么现在才找来,苏娜应该一早就告诉你我在这里了吧。”苏眠无情讥讽道,她一直以为苏娜把她丢过来是受陆承瑾的指派。
不料他身子一僵,深邃漆黑的眸子眯了眯,充满了危险气息,试探问道,“你怎么知道是她把你带来的?”
不用在我面前演戏袒护她,省点力气吧。”苏眠转身倒了杯水喝,竟突然犯起恶心干呕起来。
陆承瑾脸色倏地沉了下去,毫不留情的将她拽起,大手肆意侵袭。
看来这段时间有我大哥疼你,你过得很潇洒啊。”说罢,陆承瑾手上动作一松,将苏眠扔在地上,不带丝毫怜悯的捏住她下颚。
你以为逃开我就能和我大哥厮守?在这个地方待久了不嫌自己臭得慌!”如果不是苏眠在这个地方,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来这么肮脏恶心的地方。
偏偏这个女人还费尽心机的想逃离自己身边!
你在干什么!”陆承延在门口看到这一幕早已压制不住这些年的愤怒,一拳将他抡倒在地上。
别动手!”苏眠扑在陆承瑾身上,陆承延悬在半空中的拳头终于没有挥下去,重重落在了铁门上。
苏眠,你居然护着这个人渣!”陆承延紧紧盯着陆承瑾,仿佛要将他咬碎了吞进肚子一般。
苏眠背后一阵冷汗,才惊觉自己下意识居然在护着陆承瑾!她正欲起身,陆怀瑾突然抱住她,语气有所缓和,“只要你愿意跟我回去,之前发生过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
依苏眠对他的了解,这已经是陆承瑾可以做出的最大让步了,陆承延在一旁,皱着眉,许是眼前这一幕令他难受,苏眠极力挣脱开他的怀抱,语气坚定道,“别说了,我不会跟你走的。”
呵,你觉得这一切由得你自己选择吗?”陆承瑾起身,突然狠狠将陆承延推倒在地,抡拳用力捶打着他。
陆承延反应很快,随即捡起手边的一根铁丝,狠狠捅进陆承瑾腰间,血液顺着铁丝流出来,虽然量不多,在苏眠眼中已经是触目惊心了。
陆承瑾脸色白了些,重心不稳的踉跄起身,目光却阴鸷的令人胆颤,他紧盯着陆承延,身后就是汹涌的海浪。
苏眠心里一紧,已经猜到陆承瑾会有什么样的行动,快他一步推开陆承延,和陆怀瑾一同跌入海中。
好在靠近码头,水并不深,陆承瑾很快游出水面忽又想起苏眠根本不会游泳,再次潜入水中去找苏眠。
见她额头磕在石头上不断渗出血迹,还在水中胡乱挣扎着,陆承瑾游过去一把抓住她手腕将她拉上岸边。
保镖们闻声赶来,一贯高高在上的陆承瑾竟然用衬衣一点点拭去苏眠额头上的血迹。
还愣着干什么,叫救护车去!”
救护车很快赶到,二人一同赶往s市最大私立医院抢救治疗,陆承瑾腹部伤口已经感染,苏眠陷入重度昏迷中。
第8章 重返陆家
请问您是苏小姐的家属吗?”主治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看着手中诊断报告书面露喜色道。
嗯。”陆怀瑾半躺在病床上翻阅文件,好在铁丝并没有刺破内脏,只是受了点皮肉伤害,之所以没有办理出院就是因为苏眠还在这里。
苏小姐她怀孕了,但是因为这次的落水让胎儿状况十分不稳定,极有可能出现流产的状况,家属要格外照顾和小心。”
陆承瑾眼神中略有些迟疑,却还是伸手接过了医生递来的诊断书,上面明明白白的写着苏眠的妊娠反应。
要是他大哥没出现的话,这个孩子的出现可能会让他感到欣喜若狂,但这些天苏眠并没有和自己待在一起,很有可能……
承瑾,我来看你了。”苏娜踩着五公分细长高跟鞋,手捧着鲜花出现在病房门口,这样明媚动人的她在陆承瑾看来竟有几分危险气息。
是你把苏眠扔到码头去的?”陆承瑾声音沉了几分,语气没有了从前的耐心和包容。
苏娜笑容突然凝固起来,随即反应过来,娇嗔道,“是苏眠跟你告状的吧,我当初可是为了她好,她这样姿色的美人贸然跑出去,指不定被臭男人糟蹋呢。”
滚出去!”陆承瑾突然暴怒揪住苏娜的衣领,感受到她因为害怕身体不断颤抖起来,也许是从未见过如此狠戾的他,苏娜第一次对这个男人产生恐惧。
抱歉是我做错了,我下次再也不会了,承瑾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吗。”苏娜主动摆出服软态度,这些年她也明白自己为陆承瑾所利用,他也为此处处迁就自己。
如果为了个苏眠和自己撕破脸面,那未免太得不偿失了。
苏娜在一旁耐心候着,好像是在给陆承瑾冷静和选择的机会,突然,苏眠捂着小腹闯了进来,脸色看上去十分不佳。
承延呢?”
苏眠直截了当的质问令陆承瑾有些愠怒,她并未察觉,依旧挑战着他的底线,有些嘲弄的开口道,“你这些年频频关注着陆家,就是为了阻止承延回去吧!”
我为什么不直接把他杀了来得痛快了断?”陆承瑾眸色多了几分凉意,这些年倘若他知道陆承延还没死的消息,一定不会让他活着见到苏眠!
承延跟我说......”
第9章 兄弟战争
好了,承瑾也是病人需要休息呢,你也快回自己病房休养吧。”苏娜冷笑一声,不耐烦的打断了苏眠的质问。
是啊苏小姐,你目前怀有身孕,要多休息,情绪也不能过于激动。”主治医生再次出言提醒了在场所有人。
怀孕?!
苏眠恍然,才想起自己方才醒的时候腹部隐隐作痛,大抵是落水的时候动了胎气才导致的腹痛。
恭喜啊承瑾,都要当爸爸了。”苏娜假意笑着,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这荡妇成天出去找男人,指不定是哪来的野种。”陆承瑾见苏眠这副不以为然的模样,心里对她更加厌恶,嘲弄开口道。
苏眠捂着肚子突然笑了出来,仿佛能隔着这层肚皮感受到小生命的到来。
苏娜指着苏眠的肚子,不紧不慢的笑道,“可别乱说,万一是你自己的孩子,这么说将来可是要后悔的!”
医生,检测得出孕妇现在怀孕多久了吗?”苏娜凑上前看着苏眠微微隆起的小腹,眸中闪过一丝阴鸷的笑意。
两周左右。”主治医生不苟言笑的翻看着诊断记录。
两周。”陆承瑾听到这个数据,眼眸微微眯起,陡然升起一股慑人气息。
苏眠离开他身边,超过三周了,这个孩子并不是他的!
在场所有人沉默了许久,连苏眠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远远看了陆承瑾一眼,见他面色不善,声音如同地狱般寒意刺骨,“马上联系医生做堕胎手术吧。”
苏眠身子浑然一震,心脏狠狠一阵抽搐,下意识护住小腹退后,“这是我的孩子,你凭什么做主!”
这野种就不该留在世上!”陆承瑾仍阴鸷地开口,那样决然的眼神宛若参加葬礼那一晚,刻意的疏离,好像在他的躯体里住着个魔鬼。
你死了这条心!”苏眠难得情绪失控起来,她记得自己刚去码头的前几天就开始出现干呕的反应,正巧一直很准的生理期也没来,依照时间判定,自己很有可能怀的是陆承瑾的孩子。
极有可能是医院的诊断失误,苏眠冷静下来,盯着陆承瑾的眼睛,那好像一片看不到边界的冰川,没有丝毫温度。
麻烦你们尽快给我妻子安排堕胎手术,越快越好。”陆承瑾不在乎的说道,接过医生递来的手术同意书签字。
只是最后的一行签字,还需要本人亲自签署。
苏小姐,请签字吧。”主治医生将黑白分明的流产协议书递到苏眠面前,所有人视线都聚焦在了她一个人身上。
第10章作痛
便是心如死灰,目光在触及“流产”二字时,苏眠仍觉隐隐作痛。
眼眶微红,她咬牙道,字字清晰,“我说了,你死了这条心!”
你没得选,必须签!”
一想到她这般维护别人的孩子,陆承瑾阴冷开口,浑身散发的寒气让周围气温骤降了几度。
不等她反应,手里已经被塞上一支笔,冰凉有力的大手忽而紧握着她的手,执意要她在纸上签字。
主治医生脸色难看,从未见过有人这番胁迫别人签字,可这个人偏是陆承瑾,他哪里敢做声,不由得左右为难。
苏眠顿时回过神来,不等他将她名字写完,对着他的手腕就是猛咬,力度里除了她的坚定,更多的是绝望。
腥膻的气息在口腔蔓延,陆承瑾条件反射的缩手,只见他剑眉紧蹙,手腕上血印了然,不忍直视。
苏眠,你疯了?”
一旁的苏娜立即上前,用方巾压在了伤口上,眼里是熊熊怒火。
抬手拭去唇上的血,她神经质地冷笑,“没错,我是疯了,只要有我一天活着,你们就一天别想动我的孩子!”
好,很好!”他一把拽开苏娜,声音如同嗜血的撒旦,“我倒要看看你你有多大的能耐!”
准备车!”他一声令下,旋即将苏眠打横抱起。
你干嘛?”身体突然悬空,苏眠不由尖叫,本能的想要推开,可男女力量悬殊,无论她怎么用力,都挣脱不得。
你说呢?”他冷笑,脚下步伐迅速而稳健。
陆先生,苏小姐有身孕,不宜……”身后,主治医师急迫的嗓音逼来,他置之不理,任由怀中的女人对他百般撕咬。
哇!”
一路颠簸,身体极度的不适让苏眠在被男人扔向床的那一刻吐的七荤八素。
她知道陆承瑾有洁癖,这么一吐,或许对腹中的孩子还好些。
你耍什么花招都没用,今天你逃不掉了!”
然而陆承瑾却并不在意,冷笑,大手一伸,“嘶啦”一声,雪白的衬衣化成残片。
只觉一道热自小腹起,迅速腾升。
该死!
即便是这样的情形,这个女人依旧对他有极度的诱惑。
纵使再坚强,在面对浑身散发着压迫感和危险气息的陆承瑾时,苏眠难免恐惧,瘦弱纤细的身躯如筛般颤栗。
陆承瑾,你清醒一点,别乱来!”
伸手企图扯过被子遮羞,却被他抢先一步扔在了地上。
你可以在外面乱来,为什么我不可以?”
他眸光一沉,如盯上了猎物的鹰隼,倾身压下,咬上她的唇,无情地将她呼吸都夺去。
倏忽间天昏地暗,窒息感让她脑袋一片空白,她企图反抗,却被男人禁锢在臂弯下,动弹不得。
男人食髓知味,如不知餍足的野兽,恶狠狠地发泄,分毫不顾身下她的疼痛的嘶吼。
陆承瑾……承瑾……”苏眠褪白的脸上满是泪痕,颤巍巍地唤道。
第11章 怕了
事至于此,她怕了,她是真的怕了!
我求你……我求求你,放过孩子,有什么事我来担,只要你停下,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她何等高傲的一个人,如今却以最不堪的姿态声声哀求,可即便是这样,也没能打动他如磐石般的心。
这种时候,你还想给那个野男人留着这个孩子?”他嘲讽地讥笑,让人后脑发寒。
蚀骨的疼痛从四肢百骸传来,只是片刻,冷汗浸湿了她的发丝,眼前一片模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她再也不抵抗,她也再没有力气抵抗,如同一条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陆承瑾,这个孩子,是你的!”
她想要这么说,可喉咙里发出的只有沙哑难听的声音,随后,再没有意识。
再醒来的时候,依旧是这个房间。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她一个,安静地好似坟墓。
周遭一片狼藉,而她更加狼狈,整个身体如同被重车碾过,破碎不堪,疼痛不已。
孩子!
一个念头从她脑海闪过,她抚着腹部,强撑着坐起身来,洁白的床单上并无异样,看来孩子还安在。
为人母亲的力量支撑她艰难地走向浴室,将自己洗净换上干净的衣服,她小心翼翼地走出房间,别墅里空空荡荡,早没了他的身影。
顾不上多想,她必须立马去医院做检查。
此时,手机铃声却突然叫嚣。
即便没有备注,她也一眼就认出来了,是陆承瑾打来的。
这种时候打电话过来做什么,嫌昨夜羞辱得还不够?
一张没有血色的脸挤出了一丝苦笑,几乎是想都没有想,她便摁下了挂断键。
可对方却没有丝毫要放弃的意思,手机铃声反反复复地想,十分聒噪。
什么事?”她忍无可忍,一把接通,语气中充斥着不耐和不悦。
小眠,是我。”熟悉好听的嗓音传至耳畔,夹杂着焦灼。
苏眠一时怔忡,脸上布满疑惑,“承延,你怎么会用他的电话……”
以后再跟你解释,你现在在哪?我去接你!”不等她把话说完,陆承延打断,急急追问。
不,你别过来!”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之后,她绝对不希望这两人再见面。
别墅的大门咿呀一声被打开,进来的是陆承瑾,目光凌厉狠戾,整个人笼罩在一团杀气中,大步朝她走来。
苏眠下意识将手机藏起,可还是不及他快。
大手一挥,下一瞬,手机在木地板上摔的支离破碎。
他一把扼住她的细颈,恶狠狠道,“是你干的是不是?”
呼吸突然间受到遏制,苏眠顿时憋的满脸通红,激烈咳嗽,企图却掰开那血管突兀的手,却虚弱得根本使不上劲。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陆承瑾嗤笑,低沉阴冷地嗓音好似来自地狱,“他到底对你下了什么迷魂药,才会让你为他做到这种程度?”
陆承瑾,你快放开我!我真的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苏眠处于本能的挣扎,因为缺氧,大脑开始出现空白。
第12章 仁慈
不见棺材不落泪,看来我昨天晚上还是对你太仁慈了!”
他忽而松手,不等苏眠有时间调整呼吸,旋即一把将她拖到了沙发上。
不要!”
她反抗,如藕般的双臂用力抵抗男人的专制。
唇角勾起,他冷酷邪笑,“昨晚还那么享受,现在就说不要?嫂子,我现在可不吃欲擒故纵这一套!”
他大手一拢,将她两只细细的手腕扣紧举止头顶,不给她一丝反抗的机会。
疼!住手!”泪水随着脸颊滴滴滑落,紧咬的唇部顿时被血染的鲜红。
是不是你替他联系的陆家?是不是?”他咄咄逼问。
不是!”她频频摇头否认。
苏眠,你不乖!”只是五个字,却透着让脊背发凉的威力。
他大手一扬,正要再一次进攻。
砰!”门突然间被甩开,更多的光线进来,与此同时,苍老浑厚的嗓音冒出“住手!”
陆承瑾抬头,手中动作一僵,不等他反应,已被冲上来的陆承延一拳击倒在地,发出了一声闷响。
抓住他!”陆老爷子一声令下,几名肌肉虬结的男人立马上前,将他摁倒在地,脑袋撞击在地面上砰砰作响。
沙发上,是一动不动的苏眠,她的眼里黯淡无光,如同一汪死水,脸上是干掉的泪痕,再没有泪水。
没事了,小眠,没事了。”陆承延跪倒在她身边,小心翼翼地抱着她,生怕一用力,就会将她撕碎。
视野里,陆承瑾脸上没有一处好地方……
她没有回应,只是疲倦的眨了一下眼。
去医院!”陆承延大叫,深眸中有泪光闪烁。
送走陆承延和苏眠,别墅里只剩下陆老爷子和一帮随从。
面前,陆承瑾被缚住手脚站着。
越看越是怒意平升,陆老爷子紧攥起拐杖,发泄似的往他膝关节猛敲。
扑通一声响,他跪倒,地面上有血渗出。
逆子!”老爷子仍觉不解气,手一挥,下一秒,鲜血顺着太阳穴直流。
竟做出这样这等大逆不道的事,当年就该让你死在一月飞雪里!”
听罢,他仰头,散落的发丝中露出一对阴鸷的眼,凉薄的唇倾斜至一边,邪气十足。
只听他轻描淡写道,“若我死了,大哥也不可能活到现在了吧?只是利用,何必说的那么崇高?”
被戳中痛处,老爷子浑浊的眼里晦暗不明,恼羞成怒呵斥,“事到如今还不认罪,当年我能让你活,现在我就能让你死!”
他丝毫不为所动,轻蔑道,“杀
*
真正的妖怪,从来只在人心深处。而照亮黑暗最好的方式,不是香烛和符咒,而是知识和理性之光。
夜风卷着麦香掠过打谷场,李强和王磊并肩坐在草垛上,望着漫天繁星,久久没有说话。虫鸣此起彼伏,像是一首舒缓的夜曲,洗去了连日来的恐惧与疲惫。王磊胳膊上的伤疤还在隐隐作痛,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转头看向李强:“你说,王建国真的会被抓住吗?”
李强收回目光,看向远处灯火稀疏的村庄,沉声道:“跑不了的。警方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他带着苏娜,根本逃不远。”
话虽如此,可他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王建国心思缜密,手段狠辣,能策划这么多年的骗局,绝不会轻易束手就擒。更何况,赵老爷子在交代的时候,似乎还隐瞒了什么。他说,当年李满屯的计划里,还有一个“后手”,只是他年纪大了,记不清具体是什么了。
这个后手,像一根刺,扎在李强的心头。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夜的宁静。两人抬头望去,只见村支书李老头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脸上满是惊慌:“强子!王磊!不好了!出大事了!”
李强和王磊对视一眼,连忙站起身:“李叔,怎么了?”
“坟……坟地那边!”李老头捂着胸口,喘着粗气,“有人看见,王老六的坟被人刨了!里面的棺材,空了!”
“什么?!”两人同时惊呼出声。
王老六的坟,就在后山的乱葬岗,离玉米地不远。自从他下葬后,村里就没人敢靠近那里,毕竟都传他是被黄仙索了命。如今坟被刨了,棺材还空了,这消息像一道惊雷,在两人心头炸开。
“走!去看看!”李强当机立断,抓起旁边的手电筒,和王磊一起跟着李老头往后山跑去。
夜色深沉,山路崎岖。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跑着,手电筒的光束在林间晃动,照亮了路边张牙舞爪的树枝。越靠近乱葬岗,空气就越阴冷,连虫鸣都消失了,只剩下三人急促的呼吸声。
远远地,他们就看到王老六的坟头塌陷了下去,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周围,散落着几块棺材板,还有一些黄色的纸钱,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李强握紧手电筒,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光束照进洞口。里面空荡荡的,果然没有棺材,也没有尸骨,只有一层厚厚的灰尘,和几个凌乱的脚印。
“这……这是谁干的?”王磊的声音有些发颤,“难不成,真的是黄仙……”
“别胡说!”李强打断他,蹲下身仔细查看那些脚印,“这是人的脚印,而且是成年男人的,看鞋印的大小,应该是王建国!”
他的话音刚落,一阵阴冷的笑声突然从旁边的树林里传来,尖锐又刺耳,听得人头皮发麻:“不愧是李满仓的后人,眼光倒是挺准。”
三人循声望去,只见树林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两个人影。一个是王建国,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疤痕,眼神阴鸷得像一头饿狼。另一个,竟然是苏娜,她依偎在王建国身边,手里拿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
而王建国的手里,还拖着一个人——正是赵老爷子!
赵老爷子被绑住了手脚,嘴里塞着布条,脸色苍白,眼神里充满了恐惧。看到李强他们,他拼命地挣扎着,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响。
“王建国!你把赵老爷子怎么样了?”李强怒喝一声,握紧了拳头。
王建国冷笑一声,踢了踢脚下的石头:“怎么样?他不是最会装糊涂吗?我不过是请他出来,问问他,当年李满屯留下的‘黄仙玉’,到底藏在哪里。”
“黄仙玉?”李强皱起眉头,他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王建国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得意地笑了:“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也罢,我就好心告诉你。当年李满屯编造黄仙契约的谎言,可不是空穴来风。他手里,确实有一块玉,那是当年一个盗墓贼从古墓里挖出来的,据说戴上它,就能控制黄鼠狼。李满屯就是靠着这块玉,训练出了那些会模仿人动作的黄鼠狼,才把村民骗得团团转。后来李满仓发现了真相,偷偷把玉藏了起来,李满屯到死都没找到。”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李强身上,充满了贪婪:“李强,你是李满仓的后人,你肯定知道黄仙玉藏在哪里!交出来,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李强心里咯噔一下,原来赵老爷子隐瞒的后手,就是这块黄仙玉!他看向赵老爷子,只见赵老爷子拼命地摇头,眼神里满是警告。
“我不知道什么黄仙玉!”李强沉声道,“你别想耍花样!警方很快就会找到这里,你逃不掉的!”
“警方?”王建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大笑起来,“你以为,我会没有准备吗?苏娜,让他们看看。”
苏娜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个遥控器,按下了上面的红色按钮。
“轰隆!”
一声巨响从村子的方向传来,紧接着,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半边夜空。浓烟滚滚,伴随着村民的惊呼声,清晰地传了过来。
“你……你干了什么?!”李强目眦欲裂,他看到,火光升起的地方,正是村里的粮仓!
“没什么,只是给他们一点小小的教训。”王建国轻描淡写地说,“粮仓里,我放了不少汽油。如果你们不乖乖交出黄仙玉,下一个遭殃的,就是村民的房子!”
“畜生!”王磊怒吼一声,就要冲上去,却被李强一把拉住。
“别冲动!”李强低声道,“他手里有匕首,还有遥控器,赵老爷子还在他手里。”
王建国看着他们狼狈的样子,笑得更加得意:“李强,我知道你很聪明。你应该明白,和我作对,没有好下场。乖乖把黄仙玉交出来,我不仅会放了赵老爷子,还会放了全村的人。否则,我会让李家沟,变成一片火海!”
李强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他知道,王建国说得出做得到。这个疯子,为了得到黄仙玉,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就在这时,赵老爷子突然挣扎着,从嘴里吐出了布条,用尽全身力气喊道:“强子!别信他!黄仙玉……黄仙玉在……在李满仓的坟里!”
“老东西!你找死!”王建国脸色一变,狠狠一脚踹在赵老爷子的胸口。赵老爷子闷哼一声,口吐鲜血,昏了过去。
“赵老爷子!”李强和王磊同时惊呼。
王建国眼神冰冷地看着赵老爷子,又看向李强:“看来,不用我多说了。李强,带我去李满仓的坟。记住,别耍花招,否则,后果自负。”
他说着,用匕首抵住了赵老爷子的脖子,锋利的刀刃划破了皮肤,渗出一丝鲜血。
李强的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巨石。李满仓的坟,就在村东头的祖坟地里,那里埋着李家的列祖列宗。他万万没想到,黄仙玉竟然藏在那里。
“好,我带你去。”李强咬了咬牙,“但你必须保证,不能伤害赵老爷子,不能伤害村民!”
“放心,我说话算话。”王建国冷笑一声,“只要拿到黄仙玉,我立马就走。”
苏娜警惕地看着李强和王磊,手里的匕首握得更紧了。王建国拖着赵老爷子,跟在李强身后,朝着村东头的祖坟地走去。
夜色越来越浓,风也越来越大。一路上,李强的脑子飞速运转着。他知道,王建国是个言而无信的人,就算拿到了黄仙玉,也绝不会放过他们。他必须想办法,救赵老爷子,救全村的人。
祖坟地到了。
一片荒草丛生的土地上,立着一排排墓碑,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李满仓的坟,就在最里面,墓碑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
“就是这里。”李强停下脚步,指着那座孤坟。
王建国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示意苏娜看好赵老爷子,自己则拿着一把铁锹,走到坟前,开始挖掘。
铁锹撞击泥土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李强和王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焦急。
很快,王建国就挖到了棺材。他用力撬开棺材盖,里面果然躺着一具尸骨,看衣着,正是李满仓。在尸骨的胸口,放着一个红色的锦盒。
王建国眼睛一亮,伸手拿起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果然躺着一块碧绿的玉佩。玉佩的形状像一只黄鼠狼,栩栩如生,散发着淡淡的绿光。
“黄仙玉!终于找到你了!”王建国激动地大叫起来,声音里充满了贪婪。
就在他拿起玉佩的那一刻,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平静的夜空,突然刮起了一阵狂风,吹得树枝乱晃,纸钱飞舞。紧接着,周围的草丛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
“什么声音?”苏娜脸色一变,警惕地看向四周。
李强和王磊也竖起了耳朵,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突然,无数只黄鼠狼从草丛里钻了出来,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死死地盯着王建国手里的玉佩。
“怎……怎么回事?”王建国也慌了,他拿着玉佩,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躺在棺材里的李满仓的尸骨,突然动了一下。
不,不是尸骨动了。是尸骨下面,露出了一个小小的铁盒。
李强眼疾手快,冲过去拿起铁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封信,还有一本泛黄的小册子。
他打开信,快速阅读起来。信是李满仓写的,上面的内容,让他浑身冰冷。
原来,黄仙玉确实有控制黄鼠狼的能力,但这种能力,是有代价的。戴上玉佩的人,会被玉佩里的邪气侵蚀,变得残暴嗜血,最终被黄鼠狼反噬。当年李满屯就是因为知道了这个秘密,才不敢把玉佩带在身上,而是让李满仓藏起来。李满仓为了防止后人重蹈覆辙,特意在信里写明了玉佩的秘密,还留下了一本克制玉佩的方法。
而那本小册子,正是克制玉佩的咒语。
“王建国!你上当了!”李强抬起头,大声喊道,“黄仙玉是个陷阱!戴上它的人,会被黄鼠狼反噬!”
王建国脸色一变,他低头看向手里的玉佩,只见玉佩上的绿光越来越浓,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不可能!你胡说!”王建国怒吼道,他试图把玉佩扔掉,却发现自己的手像是被黏住了一样,怎么也甩不掉。
就在这时,那些黄鼠狼突然发起了攻击。它们像是疯了一样,朝着王建国扑了过去。
“啊!救命!”王建国惨叫一声,被黄鼠狼扑倒在地。他拼命地挣扎着,却无济于事。黄鼠狼的爪子和牙齿,不断地撕扯着他的身体,鲜血染红了泥土。
苏娜吓得魂飞魄散,她扔掉匕首,转身就跑。可没跑几步,就被几只黄鼠狼追上,扑倒在地。
李强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没有丝毫的怜悯。这是王建国和苏娜罪有应得。
他快速翻开小册子,念起了上面的咒语。随着咒语的念出,那些黄鼠狼渐渐平静下来,它们停止了攻击,纷纷退到了草丛里,绿油油的眼睛也渐渐黯淡下去。
王建国和苏娜躺在地上,已经奄奄一息。他们的身上布满了伤口,鲜血淋漓,眼看是活不成了。
李强走到赵老爷子身边,解开了他身上的绳子。赵老爷子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李强手里的铁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好孩子……你终于……明白了……”
说完,他头一歪,彻底断了气。
李强的心里,一阵酸楚。赵老爷子虽然帮着李满屯隐瞒了秘密,但他最终还是选择了说出真相,用自己的生命,弥补了当年的过错。
远处,传来了警笛声。警方终于赶到了。
李强和王磊站在祖坟地里,看着警方将王建国和苏娜的尸体抬走,看着消防员扑灭了粮仓的大火。村民们也赶来了,他们看着眼前的一切,脸上满是后怕。
天渐渐亮了,太阳从东方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李家沟的土地上,驱散了夜的阴冷。
李强拿着那个铁盒,走到李满仓的坟前,将信和小册子放了回去。他又拿起那块黄仙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它放进了锦盒,埋在了坟里。
有些东西,还是永远埋藏起来比较好。
王磊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都结束了。”
李强点了点头,看向远方。村庄的炊烟袅袅升起,孩子们的欢笑声传来,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他想起了赵老爷子的话,想起了李满仓的信,想起了王建国的贪婪。
人心,才是最可怕的东西。它可以编造出荒诞的谎言,也可以滋生出无尽的欲望。而那些所谓的妖怪,所谓的诅咒,不过是人心的折射罢了。
阳光越来越暖,麦香越来越浓。李强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知道,从今往后,李家沟的夜晚,再也不会有恐惧的阴影。因为村民们终于明白,照亮黑暗的,从来不是香烛和符咒,而是知识和理性,是那颗充满光明的心。
日子一天天过去,李家沟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王建国和苏娜的事情,成了村民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也成了一个警示。大家不再迷信黄仙,而是开始相信科学,相信自己的双手。
李强考上了研究生,他选择了回到家乡,在镇上的中学当老师,教孩子们生物和科学。王磊则开了一家兽医站,专门给村里的牲口看病。两人依旧是最好的朋友,经常一起坐在打谷场上,聊着天,看着星空。
有时候,村里的老人还会提起当年的黄仙传说,孩子们会好奇地围过来,问东问西。李强就会笑着告诉他们,那些都只是故事,真正的妖怪,藏在人的心里。
而那些关于黄仙玉的秘密,李强从未对任何人提起。他把那个锦盒,埋在了李满仓的坟里,也把那段黑暗的历史,埋在了心底。
他知道,只要人心向善,只要大家相信科学,李家沟就会永远安宁。
本故事纯属虚构请别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