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喝多了。
凌晨五点,突然从昏睡中惊醒,大脑好像突然连上网了,回忆了半天,最后是怎么从酒桌上离开,又是怎么回的家,愣是一点印象都没有。那段记忆,好像被谁按了删除键一样,消失的干干净净。
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喝醉酒了。昨天的局,是一个多年的老同学叫去的,这位老同学现在是区里面某局副局长,我以为约我就是年底了单纯叙叙旧,到地方才知道他之前在外地的老领导来郑州,老领导还带了五六个人,呜呜嚷嚷地,原来是让我去陪酒。
老同学毕竟是做了副局长的人。喝酒先打底,打圈,最后还要锁个边,酒桌上的语言和玩法,精通地很。相比来说,我就像个小孩儿。如果有小孩儿桌,我也真想坐过去。为了给老同学撑场面,我跟他的老领导干了一个半壶,又自己打底了半壶,打了一圈后,就失去意识了。
我真是个蠢货。老同学让我去陪酒,其实就是拿我当工具,并不是真正尊重我。我带着对他副局长的尊敬,甚至是谄媚,就溜溜跑过去了,甚至还把自己喝的伶仃大醉,这其实也是我对自己的背叛和不尊重。
凌晨五点惊醒后,我在反思:如果昨天我不小心喝死了,其实完全失忆的这一整夜,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呢。所有的意识和记忆都丧失了,身体为了保护我,不让我继续喝酒,采取了强制关机措施。那一整夜,没有我,没有梦,没有记忆和逻辑。形而上什么都没有,形而下的是一个赤身裸体打着呼噜的肉体。
真不堪。年将四十,还这么不知疼爱和保护自己,这不仅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也是对父母、孩子、爱人的不负责任,如果我走了,老同学只会想尽一切办法脱责,可能最后会赔个十万八万,也就值这么多了。认识我的人,会先是惊讶,不可置信,最后感叹人生无常,最多也就三句话,也就值这么多了。我的父母会失去他们生活的支柱,妻子会失去丈夫,“父亲”两个字会成为孩子永远不敢直视的伤疤。
最重要的是,我也将永远失去这个独特的“我”。我还有很多未竟的梦想。我还要当一个作家,我要连续写作三年观察日记,然后要开始写中短篇,写长篇,最后成为一名作家。我还要再开七家门店,让我吹了好多年的“十家店”真正落地;我还要借假修真,去体验和感悟人生的快乐与美好。我怎么能明知白酒有毒,还硬往身体里灌呢。
我做过那么多错事,有一大半都是酒后。要么癫狂,要么颓废,要么嚣张,要么孟浪。喝完酒,前额叶就下线了,逻辑思维混乱了,酒精让我把身体和精神的控制权都交了出来,交给了那个小我,那个兽性的我。路越走越歪,墙越撞越多,嘴越来越瓢。我那么多年的静坐,观察,一瞬间就全下线了。
以往,我经常会在每次喝醉之后,跟媳妇保证以后不喝酒了。这一次,我想认认真真思考之后,给自己做一个保证。我深深地爱着我自己,我感谢我的身体为我带来诸多美好的体验,我要好好保护自己。
酒精并不能为我带来真正的放松。相反,每一滴酒对身体都是有毒的。所以,从今天开始,我不再喝任何酒精制品。我不是戒酒,我是根本就不会喝酒,我不知道酒精什么味道,我看别人沉迷于酒精的时候,只会替他们感到悲哀。我发誓,要好好善待自己的身体,要重拾跑步,要把身体调整到自然舒适健康的节奏上来。
以后,将是没有酒精参与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