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伦理】母子悲歌(159)

前情回顾:预产期过了六嫂还没有生产的迹象,一家人都着急。后来孩子终于出生了,可因为是女孩,三奎妈很失望。

上一章  失望

第一百五十九章  分家

三奎来到接生婆九嫂家里时,他们一家八口人正在吃晚饭。气喘吁吁的他着急得语无伦次地说:"九嫂,我,我家,媳,媳妇……"

"是不是你家媳妇要生孩子了。"九嫂放下手中的饭碗,直视着三奎问。

"对呀,你赶紧到我家一趟,帮帮我吧!"九嫂直奔主题了,三奎才不至于太慌张。

九嫂丢下饭碗,返回房间,背起一个背包,打起电筒对三奎说:"走,我们出发!"

此刻,天上繁星点点,上弦月的清晖也折射到大地上,四周一片朦朦胧胧。不时还有一阵阵凉爽的风拂过脸庞,若是有闲情逸致,踏着这美好的夜色,听着此起彼伏的蛙叫声,就如同欣赏天籁之音般享受。

走在前面的三奎惦记着就将生产的六嫂,他跨着大步,急冲冲地往家赶。以至于没走多远,就把九嫂远远地落在后面。

九嫂家和三奎家,一个在村头,一个在村尾,走路整整要十五分钟以上。被甩在后面的九嫂便冲着前面的三奎说:"三奎,等等我咧。"

听见九嫂说话的声音,三奎扭回头,略带歉意地说:"看我,因为只顾着赶路,把你落在后面。"

"我理解你的心情,不过,走慢点也只是慢了三五分钟而已。"说罢,九嫂加大了步伐。

还没到门口,响亮的婴儿哭声便从房门飘出来。这让三奎心头一阵窃喜,自己终于做父亲了,从此,自己的生命得以延续。

在厨房烧水的三奎妈不经意地往外一看,看见有耀眼的手电筒光由远而近向自己家走来,不用想她就就知道是儿子带着接生婆回来了。于是,她迎了出去。

"妈,我媳妇把孩子生下来了?"看见母亲走出来,三奎迫不及待地问。

三奎妈苦笑了一声对儿子说:"你媳妇把孩子生下来了就值得你那么高兴吗?"

"我马上升级做爸爸,你也升级做奶奶了,这不是大喜事吗?"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此刻的三奎心里美滋滋的。

"呸!"三奎妈吐了一口口水说:"唉!我忍声吐气,而且白白养活那么多野种,才换来这么一个赔钱货,真不值!"

"妈,我求求你,小点声,别让我媳妇听见。"三奎实在害怕母亲的话让六嫂听见,说真的,他自己都觉得母亲的话太刻薄了。

"真是前世造孽啊,我这么会养了你这么不争气的儿子?"三奎妈越想越气,不由得提高了音量。

躺在床上的刘嫂,本来产后就身体虚弱,听了三奎妈嫌弃自己生女儿的话,不由得想起自己这些年的经历,不争气的泪水在无声的流淌。

三奎也没办法劝解母亲,他惦记六嫂,也迫不及待想看看自己的女儿。于是,他走进房间,本来他叫母亲说话小声点,是怕六嫂听了心里难受。此刻,看着泪流满面的六嫂便明白,自己和母亲的谈话,六嫂全听见了。

虽然三奎木纳而又不善言辞,但和六嫂朝夕相处了这么多个月,他一直都是心疼六嫂的。说实话,他一点都不希望六嫂悲伤难过,在内心深处,他一个劲地想给六嫂稳稳的幸福。

六嫂因为难过身体在一颤一抖地抽搐,三奎走到床边,就着床沿坐下来,左手拿起床头柜的手巾,轻轻地替六嫂擦泪。边擦还边说:"媳妇,别哭了,坐月子哭会落下眼疾的。"

"三奎,你喜欢女儿吗?"六嫂泪眼婆娑地看着三奎,沙哑着声音问。

还在细心地替六嫂擦着眼角泪的三奎,听了六嫂这么问,他毫不犹豫地说:"当然喜欢啦,真是辛苦你了。"

"你真的不嫌弃我生的是女儿吗?"三奎的话,让六嫂那颗不知如何安放的心稍稍平静了下来。

三奎冲着六嫂一脸开心地笑了笑说:"没有女儿,我能当父亲吗?别哭了,哭坏了身体,女儿就没有奶水喝了。"

"三奎,我多么希望女儿变成儿子啊!"毕竟是农村人,六嫂知道谁都喜欢儿子。

三奎握着六嫂的手说:"能够做父亲,我已经很知足了。"

"可是你妈……"说到这,六嫂又目不转睛地望着三奎,想知道他刚才说的话是不是口是心非。

"甭理她,若是她嫌弃,我们就自己带孩子,不用劳烦她。"初次做父亲的喜悦,让三奎一直隐藏在心底的逆反爆发出来。

三奎的话让六嫂心里灵光一现,她想若要统领这个家,自己可以一不做二不休,干脆让三奎与母亲分家,如此,三奎就会任由自己使唤,温顺得如同一头小绵羊了。这么一想,六嫂便开口说"三奎,你知道吗?我怕你妈,可不是一般的怕。"说话间,六嫂假装成浑身瑟瑟发抖的样子。

三奎看着六嫂这副模样,一时不知该怎么安慰她,只能把六嫂的手紧紧地握着。

指尖里感受着三奎传递过来的温暖,六嫂继续说:"三奎,我们不如和你妈分开过吧!"

"这,这……"望着六嫂那期期艾艾的眼神,三奎左右为难,于他而言,要和母亲分家,不是娶了媳妇不要娘吗?这样不孝的做法他怎么忍心做呢?

六嫂知道三奎的这副表情就是少不了决心,于是,她继续开导三奎说:"我又不是叫你不管你妈,只是不想和她同在一张饭桌吃饭。你也知道,因为我生的是女儿,她就窝了一肚子气,以后她肯定要拿我生女儿说事,看我不顺眼。只要和她分家了,就不会会闹得大家不愉快。"

"可要和她分家我做不到啊!"说完,三奎垂下了头。

"我不是说了吗?分家又不是不管她,以后你照样可以孝敬她,只是,我不想她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六嫂直视着三奎说。

听六嫂这么一说,三奎也觉得分家两全其美的事。于是,他狠了很心说:"媳妇,我听你的,我们就和我妈分家。"

顿时,六嫂就觉得心花怒放,眼前出现的全是幸福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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