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一场梦与醒的拉锯战
天亮了
眼睛很疼
光线刺进眼眶
像碎玻璃
睫毛上还挂着梦的残屑
一眨眼
就簌簌往下掉——
是海
是山
眼皮好沉
抬手轻轻按住眼睑——
那儿有一道干涸的蜿蜒的痕迹
大概是什么地方的海
还没来得及退潮
我把脸
重新埋进并拢的掌心
梦又来了
再醒来时
光已经变成浅金色
我松了松手指
掌纹间还留着些暖
床头的手机屏亮了一下——
“醒了”
“我没有”
明明醒了
却不愿意睁眼
一睁眼
你就又走了
闭着眼
我们还可以多待一会儿
天光大亮
终究还是要醒了
我把手翻过去
手背贴上嘴唇——
你吻过的地方
盐是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