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历早已写好,正常是最精密的暴力
“欢迎入住——你的病历,我们早就写好了。”
看着看着漫娱图书系列的《疯人日记》里的这句话,还真的是有不寒而栗的感受。我们自以为清醒地生活,实则早已被社会规训、家庭期待、道德审判写入无形的病历。
那个被贴上“坏种”标签的青年,他的自我怀疑从何而来?是原生家庭的诅咒,还是社会对“无业”“精神问题”的污名化?当覃医生冷静地指出他“卑鄙无耻地喜欢掌控”,我们不禁发问:窥探与控制,难道不是权力结构中最常见的运作方式?
当它出现在“病人”身上,就成了病态;而出现在“正常人”身上,就成了“管理”或“关心”了。
那个因妹妹溺亡而决意复仇的叙述者,他的“疯”不是突如其来的癫狂,而是长期被忽视、被误解、被系统性漠视后,灵魂的终极反噬。施思琪的名字,亮马河的夏夜,双胞胎姐妹未被承认的心理咨询……
《疯人日记》是心理档案系列中新的尝试,它颠覆了“正常”与“疯狂”的二元对立。书中六重解谜仪式设计相当精巧,九张医生手册、医院平面图、病人手环、院长办公室资料,琳琅满目。阅读的互动设计更像是要对“权威叙事”祛魅。
谁在诊断?谁在记录?谁有权定义“疯”?当你拼凑起这些碎片,你会发现,所谓“治疗”,有时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规训与压制。真正的疯狂,或许不是那些在日记中袒露创伤的人,而是整个系统对痛苦的系统性无视与再生产。
也许,“冷静的发疯,才可以走出逻辑陷阱。”当悲剧无法用因果归因,人要么崩溃,要么在崩溃的边缘,以“疯”为武器,刺穿虚伪的合理化叙事。用疼痛保持清醒的人,自伤不是软弱,而是一种极端的清醒仪式。
唯有痛,才能确认自己尚未被麻木吞噬。
当疯人的逻辑开始成立,正常人才是真正的病人。翻开这本书,不是为了猎奇,不是为了惊悚,而是为了在别人的疯癫中,认出自己的影子;在理性的废墟上,听见灵魂的低语。
那个需要“冷静发疯”的人,从来不是书中角色,而是站在现实与虚幻交界处的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