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夫院子里有一个大草垛。姨夫每天下工时在路边顺手就割一大捆背回来。
新割的草铺在院子里的地面上等它晾干,干透了以后姨夫就用三根叉的大木叉子将它们挑到垛顶上日积月累就有了这一人多高的大草垛。
新鲜的草铺在地上时,我们喜欢在上面嬉笑打闹,打滚翻跟头。
后来田荷和田华就有了想法,她俩也要去割草。那时节,姐姐田华十五岁妹妹田荷也有十三岁了。在农村,这个年龄早就要下地干活了。娘和姨夫欣然同意。
迎着初升的太阳,姐妹俩上路了。田华推着姨夫家唯一的车辆:一个木质的独轮车。这个车实在不好推,尤其是重载的时候。人要架稳车把掌握平衡,脚步要根据车子上的重量横向来回踱步,掌握不好车子就会一边歪去。
田荷跟在田华后面走着,手里拿着两把镰刀,背着一个草篓。
走了大约五里地的光景,到了一个小河边。河坝上的坡上长着齐胸高的茅草和各种青棵子。空气清新,鸟语花香,姐妹俩一头扎进草丛中,挥舞镰刀割草。
田荷看到草杆上盘着一根蛇皮,就小心的拆解下来,放进口袋,心里想着是不是可以拿回去做胡琴用。意外收获。
中午姐妹俩坐在割下来的草堆上,拿出来娘给蒸的菜饼子吃了,算是午饭。
到了下午日头偏西,姐妹俩已经割了一大堆青草了。紧忙着刹上车,装满车后剩下的草就装背篓里田荷背着。回家吃娘做的饭吧。
落日余晖将大地染成金黄。远处的小村庄升起了袅袅炊烟,各家各户响起了拉风箱的呱哒声,田荷想起一句诗词:“喜看稻菽千层浪,遍地英雄下夕烟”。她觉得自己现在就是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