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们风尘仆仆的人生行旅,原来终究是一场共同的、有去无回的奔赴。
一一题记
前天晚上八点,我陪爸妈到CT室做CT的时候,在CT室偶遇一个白发苍苍的阿姨,她精神爽朗,矫健步姿,她很健谈,一见我们就聊开了,“这是你女儿啊?多少岁了?我就一个人来,不麻烦人,你看我,自己检查,一项一项慢慢查,多简单!”
她夸自己一个人行,这么大的医院她到处闯,不用麻烦家里人,哪里像我们,两个老人,一个中年人的我,一个青年的外孙,一行四人,子孙三代人,况且,我母亲偏瘫,得带轮椅出出进进,上上下下得有两个人搀扶着做检查;阿姨简简单单的一个人,要走即走,手脚并用,她一个人行动自如。
当她看着我妈那模样就问我:“脑梗塞吗?怎至于这样子?”
我微笑着看着她不回应,她自说自的:“我老公也是脑梗塞。当时一出现这情况,我就知道是脑梗塞,我马上带他到医院,三个小时之内得到治疗,他基本可以的;我买了一只小狗让他带着出去溜达。狗一走,他就跟着走,达到锻炼他手脚的目的。”
“您老厉害!今年多少岁了?”
“我今年75岁了,我是天龙;你看我满头白发,我一直不染发,我还自学中医,我吃得清淡,自己调理好身体,你看我老吗?”
她一脸的自豪与骄傲。我们拖拖拉拉三代人,又带着坐轮椅的母亲,的确一个小团队的簇拥,她看着挺麻烦的,她就一个人,多利落!
谁不要利落呢?谁喜欢拖拖拉拉一团伙呢?我们母女不也不喜欢医院 ,皆因弟弟在外地来不了,我才拉着女儿过来帮忙,不然,真的顾不过来。父亲要检查,得一个人陪着做检查;母亲偏瘫,坐着轮椅,得有两个人搀扶着躺在床上做检查。爸妈检查的时候,我们让父亲自己走进科室做检查,我母女俩则搀扶着母亲躺在床上做检查,她检查好,又是一番折腾才能拖拉着母亲坐回轮椅上推回病房。
一个偏瘫的76岁的老人,说老不老,因为不运动、没有纠正脚步才导致十年来拖累父亲一个人照顾。这个家,如果父亲不能照顾母亲,那么,后面的路会很难走。
人力、物力、经济来源,看着实质,惧怕意外,而两老却不自觉,母亲却是自视清高,她只会叫凄惨,不拿实际行动改变自己的后半生,谁来评评,造成这一切的不应该,是谁的错?
回到做CT的场景来。
阿姨对着父亲说:“我是天龙,你是地蛇。我白发苍苍,你多帅气!姐儿,你嫁了个帅气的老公!”
不管走到哪,谁都夸我爸帅气、精神。如果没有精神的父亲,母亲也就没有今天还有轮椅坐。也可以说,如果父亲不顾母亲,任由着她哭哭闹闹,她会自己振作起来,依靠自己,而不靠不搭理她的老公,或许,她会站起来走街串巷。
事实胜于雄辩。母亲再也回不过去曾经那个霸权的女主,父亲也已经染上白发,脸上的无奈,我深刻感受到父亲的艰难。
事物没有绝对。
宠爱母亲的父亲,他剥夺了母亲自己锻炼的能力;不自觉做好自己的母亲,她得到父亲的宠爱,偏瘫而失去自由行走的自由。
得得失失,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