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青筋冒起的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按掉手机的闹铃。
手肘一弯,揉了揉乱糟糟的短发,深邃张扬的脸从被子里露出,紧蹙的眉头昭示着他的起床气,在床上发呆了好一会,他慢吞吞的从床上爬起来,拉开窗帘。
光脚往洗手间走去,半小时后,他边擦头发边往卧室走
“Siri,打开28号程表。”
黑T配上黑西裤,踩着白色nike ,随手套上外套,程颐站在全身镜前,挑选着手表,片刻后,他将手机和钱包放进口袋,捞起放在茶几上的车钥匙往外走。
地下停车场
在黑色奔驰越野旁边,是蒙尘的黑色磨砂奥迪,程颐站在它们面前,掏出烟。
“嗒”
“呼”
烟雾妖娆,模糊了他的轮廓,他站的笔直,鞋子轻轻摩擦地面,低头掩盖了眼里的情绪,毫不犹豫地往奔驰走去。
程颐不是一开始就喜欢黑色,他喜欢阳光照在身上的明媚,喜欢跳脱的颜色,也还在喜欢着两年前初见时明媚娇气的宋诗。
程颐将烟蒂扔在地上,眼底越发的冷漠,划上车窗,黑色里艳丽的红车尾灯亮起,扬长而去。
错过了早高峰的G市,并没有S市那么拥堵,可这个固执的男人,偏偏就往G市中心的大学附近绕一大圈,再回公司,哪怕会花费他将近一半的时间。
Z大南门是繁忙的红绿灯,程颐停靠在路边,摇下车窗,伸出夹着烟的手,刚想往嘴里送,却看到了一个张扬的身影。
细细的吊带仿佛堪堪挂在白嫩小巧的肩上,彰显着吊带细小的是那凸起的锁骨,凹凸显现的身材在贴身的布料下一览无遗,笔直纤细的腿下踩着一双马丁靴,红唇上,叼着一支刚点燃的烟,黑色羊毛卷随风飘起,姜黄色指甲显得她手指纤长白嫩。
程颐一时没忍住,手上的烟嚯得往地上一扔,气势汹汹的下车,往那人走去。
等到程颐站在宋诗面前时,她刚巧被烟雾迷了眼,眼睛微微眯起才看清眼前的人,没等她反应过来时,嘴里的烟被扯出,扔在了地上。
她惊讶地微张眼,这人该不会疯了吧,回过神后,抬手一巴掌,头也不回的往学校里走。
G市中心的办公楼里,每一个跟程颐打招呼的人毫无例外的愣了几秒,或生硬或探究或讶异的探究着他脸上微起的红肿。
他叹了口气,往办公室走。
不一会儿,贴心助理小陈敲门,带着一个碎冰袋。
“老板,这是今天开会的资料,您先过目一下,12点是约了萧总夫妇吃饭,礼物已经备好,一会放到您车上。”
程颐疲惫地捏了捏鼻梁:“我知道了。”
苹果的铃声响起,贴心小陈功成身退
程颐看了一眼来电人,反手将手机盖在桌上没理。
那人倒是不依不饶,电话铃声刚停,微信的语音通话就响起来了。
“冯洺漓,你最好是有很要紧的事!”程颐心里憋着气,语气不轻。
“您老发什么疯啊,您自个儿大哥交代您的事儿没忘吧,您大哥牵线那人今晚约了去茗茶居。”一口的京片子爽朗地从电话那头传来。
“fxxk 忘记了,那人查清楚了没,老是这么吊着我们也不是一回事啊。”程颐抽出烟叼在嘴上,无意瞄了一眼电脑屏上自己的倒影,想起了宋诗。
“名号叫得上,往上数三代呢也确实是里面的人,混出名头的也就他老子。”
程颐听出了冯洺漓的话外之音,狠抽一口,“成。”
办公室里没有镜子,程颐只好打开手机摄像头,看了一下脸,认命拿起冰袋往脸上贴。
打开电脑,看着汇集到他这里的各种数据报告以及下季度工作计划
‘咚咚咚’
程颐放下手里的冰袋,扯了扯有些被冻僵的左脸,“进来。”
“老板,刚刚财务送过来,您这边看一下,签个字。”贴心小陈忍不住往老板脸上瞄了一眼,很不凑巧的被抬眼的老板抓住了视线。
“哈哈哈老板今天真让人意外。”小陈眼神飘忽,落在了冰袋上。
程颐叹了口气,问到:“看上去还明显吗?能出去见人吧?”
小陈点头:“已经消下去了。”
一时间该庆幸老板被打的轻还是该思考一下老板是不是非礼人了。
程颐抬手看了一下时间,“我一会把确定的文件发给你打印出来,完了就给部门送过去。”
顿了一下,说:“我下午不回公司,急事要我确认签字的发微信我就好了。”
小陈看了一下时间,应了一下:“老板,拿一下车钥匙,我把备好的礼放车里?”
程颐沉默了几秒,说:“不用了,我一会找你拿,”顿了几秒,想说什么又停在了嘴里。
贴心小陈问到:“老板,需要我订花跟餐厅吗?”
程颐深深的望了他一眼,闭上眼睛道:“你先出去吧。”
贴心小陈在那目光下有些怂了,火急火燎走出办公室,还不忘把碎冰拿走。
贴心小陈大大的脑袋里过滤了一下这几年来老板身边的人,除了前年消失了将近一年之外,老板今年可谓说是荤素不沾,嚯得出现一个巴掌印在脸上,难道是在外面哪一年惹回来的烂桃花???
一脸疑惑的坐在桌上的小陈,整理好要打印的文件后,依旧没理出什么思绪。
接近12点,程颐离开公司,手上提着一袋可爱到爆炸的包装袋,冷着脸往车库走,路上遇到不少惊呼的女生,更有不少大胆的悄咪咪偷拍了几张图。
小陈望着老板离去的背影,一拍脑袋,喃喃自语:“贴心小陈遭遇滑铁卢,程老板那风姿还需要小陈来担心嘛!不需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