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这个回答的分贝接近于呐喊,接近于嗷的发音。林响又一次的与他父亲发生了冲突,家里的护院两个人一人架着林响的一个胳膊,腾空着把他拖到了隔壁院子里的东屋。虽然身后还有如打雷一般的怒吼,永远滚!这样充满失望的咆哮。但林响也没有力气再去反驳谁了。他就是觉得特别困,除了想把身上的棉衣棉裤脱了,钻进缎子面的厚棉被里睡一觉,啥也没有心思干了。
炕上暖暖呼呼的,早上点的盘香味感觉现在被子上也都能闻得见。
呼呼哈哈,天刚亮。二十几个护院就开始扎着马步,领头的赤裸着上身,感觉把全身的气都压缩在了丹田。哈的一嗓子,感觉房檐上都的冰溜子都差点震下来。这领头的,叫大杨是当时老王家的护院,这些个兄弟也都是当时一起护着王二麻子跑到这石岭子来的。
以前王二麻子住山那面,山里新来了一窝匪,王二麻子打点过几次,意思是你换别人家去抢,开始给点面子。后来匪发现王家堡的老百姓家里地窖啥也没有,连大白菜都没有,那这帮人不得饿死啊。安排俩面生的在王家堡转悠两天,发现这一到饭口,屋里一个人都没有。蹲了两天才明白原来这王家堡以前修的地道,粮食牲口顺着地道都赶到王二麻子家了,吃喝都在地道,家里可不啥也没有嘛。匪头子生气,一把火给王二麻子家烧了,开枪打死了几个护院。王二麻子跟这十个护院带着老婆孩子,顺着地道坐着马拉爬犁来石岭找他三哥来了,就是林响他爸。一是他三哥手里有枪,二也是离县城近。这一左一右的匪头子不到万不得已都不来惹乎林三。有时候也过来求一求,林三多少也都给带点东西回山里。但是从来没人敢管林三要钱。因为你能进到这石岭就相当于进了林三的院子,虽然枪不多,里里外外也几百号小伙子老爷们,土匪才几个人?十个二十个就能成一股,这林三家的外墙给整个村都围起来了,县城的门楼子也就这样了。林三和二麻子是拜把子哥们,二麻子虽然为人奸滑点,但是跟他三哥从来都是有啥说啥。看见他三哥,二麻子虽然也五十多岁了,但是一想到家也回不去了,儿媳妇跟着跑的时候,孩子还给颠荡没了。心里酸劲上来了,到三哥家没等吃晚上饭,眼泪就下来了。
这说话的功夫王二麻子一家,到林三家都一年多了。
林响跟他爸也因为老九干了一年的仗了。林响管二麻子叫二叔,不是因为他的外号。而是他跟林三拜把子,他排老二。他大名叫王德顺,一个儿子叫老九。去年流产的死的孩子就是老九的。林响和老九是光腚娃娃,一小在一起游山玩水骑大马,结婚以后也总跟林响在县城游山玩水骑大马。两家都这么一个独苗,互相之间亲哥们一样。二麻子那晚上这么一哭,把事说给林三听了之后。林三抽了一口烟,没等说话。就看林响手里拿着噶了哈,往桌子上一拍。感觉嘴都没张,说了一句“你放火烧我家行,你还要绝我后。”爸,这事你得管。林三却很平静,问二麻子,这伙子人见过没? 没见过,听口音应该是黑龙江过来的跟咱们可不咋一样。哎呀,这可不好找。能烧你家,粮食他都敢跟着烧。肯定不是想在咱这立山头了。要不嘎哈那么祸害你。为啥不让你一直养活他? 这事咱们先放一放,让儿媳妇养养身体。你也放松放松神经,咱们从长计议。呲楞一下,林响就站起来,爸!二叔这么仁义的人,他们都烧。不是他们,二叔年底都抱孙子了。这帮外地人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你懂个屁!林三敲了两下烟锅,瞪林响一眼。又补了一锅烟。
天没亮,林响就把老九喊起来拿着自己的那把盒子枪,和给老九准备的那把长枪挎着俩人骑一匹马就奔着王家堡去了。
腊月的天,马跑起来的哈气在眉毛上都结了霜了。林响的狐狸皮帽子一圈都是白色的,围脖子都冻的好像一个面具,冻得已经僵硬了。完全是脸的形状。开始觉得冷,可是后来林响感觉这个围脖把自己打造成了一个古代的武士,越觉得复仇这种事就应该他帮老九来做。
天亮了,到了王家堡。村里烟筒冒烟的就一两家,过去一看是王二麻家里的长工,长喜他家。老九下马进屋看见长喜跟他儿子喝苞米碴子呢。看见老九,长喜儿子小嘎一愣,把碗放下跟老九打招呼。九哥。嗯,村里人都哪去了?老九摘了面罩子问长喜。这不是前两天你家出事嘛,村里人都害怕,奔亲戚的奔亲戚,能回娘家的回娘家。就剩我俩跟村西头的老咕噜棒子还在家了。长喜把剩的一口粥喝了就站起来给老九和林响让地方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