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圈网红竟拿我的废稿当毕设?
绘圈网红竟拿我的废稿当毕设?
我被网红白栀子网暴抄袭,导致我画集流产、在学校抬不起头,她却靠挂我稳坐绘圈顶流。
直到我在毕业展上看到她的作品,发现连构图都是描的我两年前删掉的废稿。
我顺藤摸瓜查出,她这幅引以为傲的毕设,是缝合了六个画手的心血拼出来的。
她先发制人网暴挂人,就是为了用“鉴抄”的人设掩盖自己当裁缝的真面目。
她毁了我的画集,但她毁不掉我的想象力。”
通知栏的红点亮起来的时候,我正在为我的第一本画集制作赠品物料。
屏幕右下角跳出一条转发提醒,我还没理会。
后面越来越多条转发、评论消息跟着涌进来。
难道有什么大V转发了我的作品吗?之前发的作品都激不起这么大的水花。
我又惊又喜,放下数位板,点开平台账号。
原来是画师“白栀子”发了一篇长文,并在最后@我。
配图是我与她的作品的并排对比。每一对都被红圈标记。
我的个人风格是本人在多年练习中逐渐形成的,是我辛辛苦苦劳动的成果,也是我自己搭建的品牌标识。而这位画手的作品在多方面与我本人的细节处理相似,借鉴甚至抄袭了我的作画风格却未曾关注过我,发表在公共平台之前也不事先私信我征求同意。我认为她的作品不仅是在‘蹭流量’,还涉及侵权等法律问题。希望她能够主动联系我做出回应。”
最后一张图上还有句配文:“无意针对任何人,只是希望绘圈环境更好。”
都网暴我了,怎么还“无意针对”,好一个绿茶语录。
其实我听说过白栀子,毕竟是整个绘圈的风云人物。
她的账号平日里不仅会分享作品和作画过程,还会频繁地分享日常。
作为绘圈的话题制造者,由于时常发表暴论,她在互联网上的讨论度一直居高不下。
她的主页里每条动态都破千赞,这条挂人帖的转发量更是断层式的,而且还在不断增加。
反观我自己,一个不入流的十八线画手,平日里基本都是亲友给我的作品捧场。
我在评论区回应道:“我知道她的叠色技巧和我的在视觉上有相似的观感,在暗面的色块边缘会增加高饱和度的对比色来提升色彩丰富度,这个技法很多画手都碰过。但‘相似’和‘抄袭’性质完全不同,大家都是在打好基础后,通过不断学习模仿各派大师的画法而形成的风格,偏好相似的话,画面处理也会向着喜好看齐。”
一小时过去了,我坐立难安,刚刚发的这条评论被她的粉丝冲上了热评。
可即便是热评,回复我的都是些冷嘲热讽。
装什么清高,还不是没道歉。”
既然这么多人画法相似,那为什么人家就挂你?你心里没点数吗?”
粉丝数这么少,这不明摆着抄吗。可惜抄了也没热度,烂泥扶不上墙哈哈。”
与其在这里讲大道理,还不如赶快把你的画都给删了,不删就给版权费啊。”
白栀子的长文被几个十万粉大V转发,他们的话术高度一致,都是些“支持原创”“抵制抄袭”的宣传标语。
当我私信联系白栀子的时候,她还是没有理我,而受平台限制的我也无法再发新消息。
搞什么啊,说让我私聊解决,实际上自己一直在装死。
反倒是我的画集尾款链接下的退款消息越来越多。
还有人在商品评价上追加“抄抄抄”“小偷”等言论,我的私信也涌现出各种恶言。
我关掉私信页面,双手不自觉地发颤,不禁感到自己的绘画事业还没开始就已走向终结。
唐柠的电话打来时,我刚看到预售页被下架的提示。
她是出版社编辑,画集的责编。
合作方认为这件事影响了出版社品牌声誉。决定将合同取消,五万违约金需要你承担。”
合同里有没有不可抗力条款?”
没有。这属于品牌方单方面解约,违约金照付。”
就不能再等等吗?我并没有抄袭。”
这边已经在批量生产了,可订单退款太多了。你目前给不了的话,可以先分期。”
我反复翻看着桌上摊开的打样稿。
五十多幅插图,倾注了多年的心血,我本来是等着收到读者的返图的。
我把打样稿收进文件袋,塞进了抽屉最底层。
我的存款有三万多一点,都是这三年接商单和约稿攒下来的,每一笔都是画出来的。
如果还有人约稿的话,差额可以用接下来两个月的约稿填上。
可问题不是钱,问题是有人把我的真实姓名、专业、学校全发到了公开平台上。
学校里一些不认识我的人都在讨论我的瓜。
听我室友说公选课上有人问她“你们班那个画画抄袭的许婉是不是你室友?”
有人还把我之前集训时的速写发到论坛:“这样的人也配学画画。”
我在校园里开始戴帽子,低着头走路。
我的师妹还在网上替我说话,也被一些绘圈大V转发挂到了首页。
江迟晚上才回宿舍,我已坐在电脑前半天,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做。
要不把平台上的争议作品全删了,发条道歉动态,这事就过去了,大家很快就会忘的。”
那都是我辛苦原创的心血,删了岂不是把抄袭给坐实了?之后我再画画这个帽子甩都甩不掉。”
可这是影响到你的日常生活了啊。你不删,别人不认账的。”
我妈也打来了电话:“婉儿,这是怎么回事啊?”
有人无缘无故鉴抄,但我都是自己画的。”
你还能毕业不?真是担心你啊。之前说不让你学美术,你非要上,现在好了吧。”
您不用担心我,我自己解决。”
我烦躁地挂了电话。
在我的主页里,我每次发表的动态都会简单写上两句作画心得,这些作品有的是灵感乍现通宵绘制的,有的是去了美术馆受到启发即兴创作的,还有幅是因为失恋。
过去的记忆随着画面再次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现在鼠标悬停在“删除”上。
我没忍心点下去,而是反手把所有作完成日期和作画过程打包上传。
江迟站在我身后,“你这是要干什么?留底吗?”
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上传完成后,我关掉所有社交软件,手机静音。
深夜了,我浏览到**上的美院毕业展宣传预热的推文。
一些优秀的毕业作品都只会放出一部分,毕业展通过这种方式来吸引观众前来买票参观
我随手划着,目光停留在在某一个作品——裴鹿,《万物生长》。
光是截取了这一片段画面就触发了某种似曾相识的亲近感。
小迟,周末去看展不?我看到一些有意思的作品。”
好哦,毕业展还能有有趣的东西吗?”
一想到周末又可以大饱眼福,我差点将白栀子鉴抄的事抛之脑后了。
绘画系的毕业展在美院展厅的三楼,在冷白的灯光下,每幅画都在空中熠熠生辉。
我站在《万物生长》前面,这部作品的构图确实既充实也不失重点。
身后的参观者越聚越多,有人在低声赞叹:“这幅画简直是全场最佳,太有冲击力了!”
旁边的人接了一句:“这种色彩运用得不像学生的水平。”
越来越多的参观者围在作品周围拍照、扫码购买周边制品。
我忍不住再上前一步,眼睛几乎贴到画面上。
我注意到画面上的人物动态,那个姿势和神态,和我关注的画师前段时间的新作很相近。
我拿出手机和原作对照了半天,确定线条走向几乎一致。
这位同学请离远一点,以免损坏作品。”
好的好的,我就是觉得太眼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