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末天气很好,我前往公园旁的银杏大道感受春日美景,天气很好,太阳很大,跟前来旅游的韩国人打了个照面,韩国人精气神很好,也很时尚轻松。
citywalk 没有什么目的,就是带着耳机享受音乐,然后找个地方吃个brunch早午餐,感受属于自己的探索性乐趣。我也在放松的节奏下感受到自己的疲惫,人不休息是不知道平时有多忙的,反差的生活节奏才让我真正从意识上静了一点,也由此认识到并不是城市多忙,节奏多块,很多时候快的是自己,甚至快的只有自己的思绪而已。
我很享受那种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一直探索那个地方方方面面的乐趣,虽然有一点紧张,因为你不知道身处何处,去往何处,但一旦你把握到那种节奏,你会上瘾。
小时候,初高中,我周末会偷偷的出去找漫画店去逛,一旦被我找到一个,我会坐在那看一下午,看一些没看过的,然后满足的回家。每周如此,去一个陌生的地方。
我经常因为这个目的,跑到其他的学校,跑到其他的社区,去往其他的街道,甚至有的时候远到我必须要做公车回家,但当我前往的时候我是一点都不考虑距离的,就是觉得哪里哪里,我应该去看看,因此就去了。我甚至觉得应该有机会让我在陌生的国家也来几次这样的经历,类似梁朝伟周末去伦敦喂鸽子,以现在的中国人消费水平,其实并不难办到。
当时的我就是想感受下别的学校的人长什么样,别的学校门口什么样,别人的社区,家是什么感觉,就是纯好奇,因为人总觉得自己的生活特无聊,吃着碗里永远习惯看着锅里。
然而逐渐的我发现,自己一直都对未知的一切有个非常清晰的画面感。包括我很想去某些国家旅游,比如日本,法国 等国家旅游,但没去过之前,我就对要去的地方就有着非常清晰的画面,比如日本的电车,法国的香薰草田,我都有非常具体的,极其细节的追求,只有当那个点被我实现的时候,我才会真正的满足。
因为这种画面感让我一直在不停地探索,一直地,在未知中享受这种乐趣。
包括现在也是,我学的金融,但我却对一些设计,音乐,品牌类的生意感兴趣,于是我的职业生涯前半段跑去做这些事情,去做文案,去做策划,做电商。
因为我很小的时候,对职场的记忆,对职场的画面感就应该是那样的,一群人坐在一起开会,然后大家针对什么事出谋划策一些蓝图类的东西,然后最后享受这种运筹帷幄带来的名利双收,但很遗憾现在很少的公司会这样,因为大多数公司的模式都是固化的,缺少给年轻人出谋划策的机会,且在快节奏的时代下,出谋划策变得廉价,脑力工种变得跟体力一样廉价,于是我也就很快换了赛道。
但我不否认,自己当初最冲动的兴趣,就是来自于那些肤浅而具体的画面感。我渴望实现那种感觉。
具有画面感是一个人的能力,它确实给我很多乐趣,我喜欢沉浸于自己画面感的想象力中,周末的早晨,阳光正好,我就播放一上午的收藏的90年代R&B歌单,想象自己是90年代老钱风,觉得一切运筹帷幄,网上流行的 经济上行期就是这种感觉。
我原本对自己职业生涯规划,是从东亚开始,我就职于一家国际性公司,然后我会在日本,新加坡,香港出差,然后干得不错,我被调到伦敦,纽约,就这样生活个7~8年后,然后结识一些漂泊海外的人才,然后杀回国内,成立公司,获得融资,敲钟,然后选择一个近郊别墅定居,享受不到40随的下半场财富自由人生。
很显然,这是画面感又犯病了,我现在还在担忧经济,还在看宏观叙事,还在盯着股票账户涨跌停,还在为明天吃什么发愁。
但画面感将我拯救,如果不是这些对未知勾勒的美好,我恐怕也迈不出步子,出门完成一次citywalk了。
画面感带给了我很多新鲜感与冒险尝试,当然很多也蜕变成三分钟热度,变成短时间激情,我想起我以前学钢琴,一开始是觉得会弹琴好NB,但是真正开始练又觉得枯燥无聊。但我现在偶尔想起钢琴,如果我真学会了,我依然觉得那样的自己是迷人的。
拥有画面感的人,他的重点会不自觉地关注在那不切实际但趋于完美的画面感之中。而这,或许也是我一生的诅咒。即,我很可能一辈子都在各种画面感之中活着,但可能一件事都无法实现,
我偶尔会这么去想像最坏的局面,来警惕自己,警示自己,我也因此发现,原来画面感也可以这么用,即,不仅仅是作为蜜糖一样的迷魂汤,而是也可以用来提醒自己,还是要实现几个的。至于实现的了多少,不好说,因为我会理性的安慰自己,人不可能什么都拥有。
加上最近学习交易又让我明白,大成功其实来自于每天的小积累,加上自己做创业电商也在强化我规划,分解,拆解目标的思维。于是画面感思维又一次次地被我降级,被我拆解成了 大画面—小画面—小实现这样具体,可行,枯燥,但能成功的一个个具体行动方案。
我也就从这样的画面感人,逐渐活成了一个行动人,科技人,执行人。
然后我反而发现自己的画面感,很多在一个个实现,但我也惊人的发现并不是我一个人实现的,而是我借助帮助,借助社会,借助工具实现的。
那种个人化的画面创造能力被我无限地淡化,而我却在掌控一个个被实现的画面感,我从一个构思画面的人,成为了一个掌控画面的人。
而这这种感觉开始逐步替代了我之前对构思画面的兴趣,或许我想,我这样的人最终还是希望拥有画面,成为画面的。
其实从快乐心理学来说,人最快乐幸福是追逐的过程,而并非实现,因此我或许对画面感的迷恋就是一种追逐过程里的激素分泌,而实现它们又是另一种激素的分泌,仅此而已。
画面感让我有兴趣找路,有兴趣出门。
但或许唯有淡化一些画面感,增加一些行动力,才能让我到达,让我能够源源不断地拥有画面感,享受“画面”带给我的快乐。
总之,我应该就是这样从一个迷恋画面感的中二少年,逐渐成为更看结果不看过程的无趣成年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