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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锅里的青海
在青海,锅是最大的。不是锅大,是锅里装的东西多。锅里有藏族的糌粑,有回族的馓子,有土族的青稞酒,有汉族的酿皮,有撒拉族的辣子。锅里有草原的牛羊,有河谷的麦子,有高原的青稞,有盐湖的盐。锅里有雪山的雪水,有草原的风,有青海湖的蓝,有塔尔寺的金。锅里有几千年的历史,有几十个民族,有无数人的梦。锅是青海的锅,青海都在锅里。
我第一次感受到青海饮食文化的多民族融合,是在西宁的一个饭馆里。饭馆不大,几张桌子,几条板凳。饭馆的墙上,挂着菜单。菜单上有藏族的糌粑,有回族的手抓羊肉,有土族的青稞酒,有汉族的酿皮,有撒拉族的辣子。我点了一碗酿皮,一盘手抓羊肉,一壶青稞酒,一碗甜醅。酿皮是汉族的,手抓羊肉是回族的,青稞酒是土族的,甜醅是藏族的。我吃着,喝着,吃着汉族的,喝着回族的,吃着土族的,喝着藏族的。吃着吃着,我分不清哪是汉族的,哪是回族的,哪是土族的,哪是藏族的。都是青海的,都是我的。我吃了,饱了,乐了。
青海的饮食,是多民族融合的饮食。它不是一锅乱炖,是一锅好汤。汤里有藏族的青稞,有回族的牛羊肉,有土族的青稞酒,有汉族的麦子,有撒拉族的辣子。各是各的味,各是各的香。但混在一起,煮在一起,熬在一起。煮了几年,熬了几十年,熬了几百年。熬成了一锅好汤,熬成了青海的味,熬成了高原的魂。
在食材方面,青海的饮食融合了各民族的特点。藏族的青稞、牦牛肉,回族的牛羊肉,土族的青稞酒等食材,都被广泛地应用于青海的菜肴中。青稞是藏族的,但回族人吃,汉族人吃,土族人吃。牦牛肉是藏族的,但回族人吃,汉族人吃,撒拉族人吃。手抓羊肉是回族的,但藏族人吃,汉族人吃,土族人吃。青稞酒是土族的,但藏族人喝,回族人喝,汉族人喝。食材是各民族的,但吃是全青海的。你吃我的,我吃你的。你的成了我的,我的成了你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分不清哪是藏族的,哪是回族的,哪是土族的,哪是汉族的。都是青海的,都是大家的。
在烹饪方式上,青海的饮食也体现了多民族的融合。藏族的煮、炖等烹饪方式,回族的烤、涮等烹饪方式,土族的蒸、炒等烹饪方式,都在青海的饮食中得到了广泛的应用。手抓羊肉,是回族的烹饪方式,煮的,炖的。但藏族人煮,汉族人煮,土族人煮。煮出来,蘸着藏族的辣椒,蘸着回族的椒盐,蘸着汉族的蒜泥。酿皮,是汉族的烹饪方式,蒸的,切的。但回族人蒸,藏族人蒸,土族人蒸。蒸出来,浇着回族的醋,浇着藏族的辣椒油,浇着土族的蒜泥。尕面片,是汉族的烹饪方式,捏的,煮的。但回族人捏,藏族人捏,土族人捏。煮出来,浇着藏族的羊肉汤,浇着回族的蒜苗,浇着土族的香菜。烹饪方式是各民族的,但吃是全青海的。你用我的方式,我用你的方式。你的方式成了我的方式,我的方式成了你的方式。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分不清哪是藏族的,哪是回族的,哪是土族的,哪是汉族的。都是青海的,都是大家的。
在节日饮食方面,青海也体现了多民族融合的特点。藏历年,藏族人民做藏式血肠、藏式酸奶,请回族朋友吃,请汉族朋友吃,请土族朋友吃。回族朋友吃了,说好。汉族朋友吃了,说好。土族朋友吃了,说好。都好了,就乐了。开斋节,回族人民做手抓羊肉、酿皮,请藏族朋友吃,请汉族朋友吃,请土族朋友吃。藏族朋友吃了,说好。汉族朋友吃了,说好。土族朋友吃了,说好。都好了,就乐了。春节,汉族人民做饺子、年糕,请藏族朋友吃,请回族朋友吃,请土族朋友吃。藏族朋友吃了,说好。回族朋友吃了,说好。土族朋友吃了,说好。都好了,就乐了。纳顿节,土族人民做青稞酒、甜醅,请藏族朋友喝,请回族朋友喝,请汉族朋友喝。藏族朋友喝了,说好。回族朋友喝了,说好。汉族朋友喝了,说好。都好了,就乐了。节日是各民族的,但过是全青海的。你过我的节,我过你的节。你的节成了我的节,我的节成了你的节。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分不清哪是藏族的,哪是回族的,哪是土族的,哪是汉族的。都是青海的,都是大家的。
在青海,我遇见过一位回族老人。他是回族,姓马,叫马大爷,七十多岁,住在西宁的一个巷子里。他吃了一辈子的青海饭,吃了一辈子。他指着饭桌,说:“青海的饭,是大家的饭。锅里有藏族的糌粑,有回族的馓子,有土族的青稞酒,有汉族的酿皮。各是各的味,各是各的香。但吃在嘴里,都是青海的味,都是家的味。我们吃了,乐了。乐了,就幸福了。我们的儿子,也吃。我们的孙子,也吃。一代一代的,吃下去。吃下去,青海就在。青海在,家就在。家在,梦就在。”
在青海,我遇见过一位藏族老人。他是藏族,叫才让,七十多岁,住在青海湖边的一个帐篷里。他喝了一辈子的酥油茶,吃了一辈子的糌粑。他指着茶碗,说:“酥油茶是藏族的,也是回族的,也是汉族的,也是土族的。大家都喝,都爱喝。喝了,暖和了,精神了,乐了。乐了,就幸福了。我们的儿子,也喝。我们的孙子,也喝。一代一代的,喝下去。喝下去,青海就在。青海在,家就在。家在,梦就在。”
在青海,我遇见过一位汉族老人。他是汉族,姓王,六十多岁,从陕西来的。他在青海住了三十年,成了一个青海人。他指着饭馆,说:“青海的饭,是融合的饭。藏族的青稞,回族的牛羊肉,土族的青稞酒,汉族的麦子,撒拉族的辣子。混在一起,煮在一起,熬在一起。煮成了青海的味,熬成了高原的魂。我吃了三十年,还没吃够。吃了,还想吃。吃了,就乐了。乐了,就幸福了。”
青海的饮食文化,是多民族文化交流与融合的产物。它不是一锅乱炖,是一锅好汤。汤里有藏族的青稞,有回族的牛羊肉,有土族的青稞酒,有汉族的麦子,有撒拉族的辣子。各是各的味,各是各的香。但混在一起,煮在一起,熬在一起。煮了几年,熬了几十年,熬了几百年。熬成了一锅好汤,熬成了青海的味,熬成了高原的魂。你喝了一碗,你就喝到了青海。你吃了一口,你就吃到了高原。你尝了一尝,你就尝到了梦。
在青海,我站在西宁的巷子里,站在青海湖边,站在草原上。我吃了一碗酿皮,吃了一盘手抓羊肉,喝了一壶青稞酒,喝了一碗甜醅。我吃着,喝着,吃着汉族的,喝着回族的,吃着土族的,喝着藏族的。我分不清哪是汉族的,哪是回族的,哪是土族的,哪是藏族的。都是青海的,都是我的。我吃了,饱了,乐了。乐了,就幸福了。幸福了,就梦了。梦了,就永远了。
风吹过来,带着酿皮的味道,带着手抓羊肉的味道,带着青稞酒的味道,带着甜醅的味道。我深吸了一口气,把那种味道,装进肺里,装进心里,带走。在青海,锅是最大的。不是锅大,是锅里装的东西多。锅里有藏族的糌粑,有回族的馓子,有土族的青稞酒,有汉族的酿皮,有撒拉族的辣子。锅里有草原的牛羊,有河谷的麦子,有高原的青稞,有盐湖的盐。锅里有雪山的雪水,有草原的风,有青海湖的蓝,有塔尔寺的金。锅里有几千年的历史,有几十个民族,有无数人的梦。锅是青海的锅,青海都在锅里。你来了,你在锅里。你吃了,你喝了,你乐了。你乐了,你就幸福了。你幸福了,你就梦了。你梦了,你就永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