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先生出差。在他出差期间，有一天晚上，我和儿子还与他视频通话。那时，他正在宾馆里的沙发上，吃着一颗苹果。孩子咿咿呀呀和他聊了很多，我也捎带着问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那时候。他的状态看起来很不错。
返程那天，他打电话告诉我，不用等他回家吃饭。我以为只是回来会晚一些，以为只是单位有事，暂时不能回来而已。
第二天中午（是周末）。中午时候，他打电话说，要回家，让我给他计划上饭。等他进了家门，饭已经做好。
围坐在餐桌前吃饭时，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大概就是女人的第六直觉）。当时，也没好意思多问，只是催着他快点吃饭。饭后，他陪孩子玩。说是他陪孩子，不如说是孩子陪着他。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双手朝后支着脑袋，目光黯淡，神思恍惚。孩子偶尔喊到“爸爸”，老半天，他才听见，转过头来，一脸茫然地问孩子：“怎么了？”
这是中午饭后。晚上，他吃饭吃的很少。只是象征性地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虽然老妈妈一直在旁边说：“吃呀吃呀，多吃呀”。周末的晚饭相对吃的早一点。饭后，他又领着孩子下楼去玩了。我和婆婆在家里收拾。顺便就说到了先生这两天的反常表现。婆婆说，她也觉察出了异样，可是，她不知道该咋说。随后，她就和我说起了很早以前的一件事。
那是先生小时候，因为家庭原因，我婆婆带着他离开，又在别处落脚。有一次，先生和他的表弟出去玩。回家以后，他表弟就要和我婆婆说一件事。先生在最关键的时候，用脚丫子踢了踢他表弟，然后装作很若无其事的样子说：“说啥了，人家啥都没说，啥事也没有。”那一次，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俩遇见了谁，那人又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婆婆到现在也是心里疑团丛丛，只能是凭借着众人之语，和她的直觉，做一个看似合理的推理和猜想罢了。
先生真的守口如瓶，守到连自己最亲近的人，他都不会说出半个字。我也一次次试探，一次次旁叫侧击，甚至一次次生气，和他翻脸……可是，他还是什么都不说。最后一次，他被我问得急了，就带着哀求的口气说：“媳妇，你啥都别问了，好不好，等过两天，我告诉你。”
我不是对他的事情好奇，我是担心他的状态。出差前，能说能笑的一个人，出差回来，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蔫儿到家了。出差那几天，到底发生了啥？虽然，我有十万个为什么需要解答，可是此刻，我只能强压住自己的焦急，等待着先生所说的过几天。
先生不说，有先生的理由。也许，他担心说出来，我们更着急。也许，他担心说出来，我们更接受不了。也许，多年的生活习惯和处事思维，就造就了他这样一个性格的人，遇到事情，只想着把它烂在心里，也不会告诉别人半个字。
只是，若我是个旁观者，是个路人甲，那么，他的种种，与我何干？可是，他是我孩子的爸爸，是我的丈夫，是我们家的一员。他痛苦，我又何能快乐？
（2018/3/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