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鞋的大爷

茫茫人世间,人与人的相识是一种缘分。有的人,也许你认识了很久;有的人,也许你只见了一面,就再也不见;有的人,也许你只会见几面。总而言之,感恩遇见,让我们珍藏生命中的那些美好!

前几天,因为最近一段时间清晨去公园健步走,加上晚间又去街角广场散步,脚上的运动鞋不堪重负,右脚穿的鞋左前边裂开了一道将近五厘米的口子。家里没有可以粘鞋的胶,我想去找修鞋的吧!

附近哪里有修鞋摊呢?我想起了出了自己工作过的原单位大门,往东走五十米左右,到了一个丁字路口,在西南角铺着红砖的空地上,常年有一个修鞋摊,旁边有几位大爷坐着马扎,聚在一起说闲话,下象棋。

修鞋的大爷,2008年我认识的他,那时候他五十多岁吧!他手很巧,不仅修鞋,还修自行车,后来与时俱进还能给电动车补胎换车胎。他家在我的农村老家邻镇。

大爷就住在我工作过的原单位南面的小区里,和妻子住的是大女儿的楼房。二女儿在小区便门西边开了一个托管班。

大爷和他的妻子都是很和善的人。大爷个头有一米六多,身形瘦削,头不大,脸稍圆些,眉毛又浓又黑,一双眼睛总眯成一条缝,话不多,总是笑眯眯的,衣着很朴素。

他的妻子个子比他高些,脸庞也比他大,快言快语的,经常到二女儿的托管班看看,偶尔到大爷的摊上来一趟。

我和他们一家人都认识,和他、他的妻子、他的二女儿交往挺多。这些年,我没少到他那儿修鞋、修电动车。

大爷有一辆三轮车,后车斗上用铁皮包了起来,里面放满了工具,外面的铁皮上用红油漆写着“修鞋、修自行车、修电动车”。

有一段时间他在丁字路口西北角的红砖空地上和往西一点路口西边的红砖空地上摆摊,那里地方小。后来他就一直在丁字路口西南角的红砖空地上摆摊了,就在窗帘店的外面,挺大的一片空地。

红砖空地上原来有一棵树型很美的大垂柳,前几年因为太高挡电线被伐掉了,如今只剩了一截和红砖地面齐平的树桩以及四方的树坑。

这么多年来,我去单位,或是从东面的马路经过,都会看到大爷和他的摊,还有停放在一边的三轮车。有时候,大爷在忙活着修鞋、修车子;有时候,大爷坐在马扎上,和周围的老人在说话,平和淡然地看着北面和东面马路上的车辆行人。

大爷和他的摊在这儿摆了很多年了,俨然成为了一道司空见惯的风景,给周围小区和路过的人们提供了很大的便利,他自己也赚到了钱维持生活。从我家所在的小区到大爷的摊很近,骑电动车用不上五分钟。

我穿上运动鞋,戴好头盔,拿好钥匙下了楼。孰料骑着电动车快到原单位东面的丁字路口时,从不远处我却看不到大爷的三轮车、他的摊和他以及坐着的其他大爷们。我感到诧异,难道今天他没有出摊吗?

我推着电动车来到了丁字路口西南角的红砖地上,窗帘店的门口停着两辆车。窗帘店门口台阶上坐着一位大爷和一个小男孩,我问大爷修鞋的大爷去哪儿了,他说不知道。

我正疑惑的时候,一位又瘦又高的中年男子从窗帘店里出来,走过来拉开面包车门拿东西。我赶紧问他:“你好,在这儿那位修鞋的大爷呢?”

他去年就死了。”他干脆简短地回答。

“怎么?他走了。”我十分惊异地说。

“对!他骑着自行车,出了车祸,被撞死了。要是他还在这儿多好,我给孩子换个拉链都方便。唉……”他叹了口气,没有说完,就转身回店里了。

我愣在原地好一会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原来大爷早在去年就已经走了,都一年多了。忙得我多次从东面的马路上经过,竟然没有发现。真是世事无常啊!

我恍恍惚惚地离开,骑着电动车转了一大圈,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个修鞋摊,让大爷给我粘好了运动鞋上的裂口。现在,修鞋都是上了年纪的大爷们在干,年轻人没有干的。以后,怕是找个修鞋摊都难了啊!

再次经过原单位东面的丁字路口,看着西南角红砖空地上大爷原来摆摊的地方空荡荡的,再也看不到他忙碌的身影,再也看不到坐着马扎说闲话、下象棋的大爷们,心里感到空落落的。那片他摆过摊的红砖地,空空的,任世上什么东西也填不满。

行走在这茫茫人世间,我们会认识很多人,他们或多或少都在你的生命中留下了情感印记。他们中的很多人你很熟悉,就如这位大爷一样在某一个平常的日子无声无息地离开,等你知道时可能已经过去很久了。很多人你只见了一面,就再也不见。

经过丁字路口时,看着西南角上这一片红砖地,我只能无奈地叹口气,悲哀地想着:“唉,又一位我认识的人离开了,再也见不到了啊!”

©著作权归作者所有,转载或内容合作请联系作者
【社区内容提示】社区部分内容疑似由AI辅助生成,浏览时请结合常识与多方信息审慎甄别。
平台声明:文章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由作者上传并发布,文章内容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简书系信息发布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友情链接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