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注意,我将对你们在坐所有人进行单独问话,你们需要如实回答我的问题,如果你们撒谎,将被认为是嫌疑人。”对着站在他面前的八位学生,他郑重的说道。
“嗯!”八个学生点头说道。
有某位学生的面包和牛奶在宿舍被偷了,她哭滴滴的来告状。一个面包,一瓶牛奶,说起来这也不算什么事,但也觉得有点悲哀,这是什么年代了,谁家还这么缺吃的。最近小物品不见,被偷。已经不止一次了,由于忙不过来,一直没有得到处理,范范而禁止,好像不起作用。他决定把这个问题弄清。
当他知道事情发生在403号寝室时,他已经隐隐的感觉到是谁在干这种事了。叫来全寝室的来这里问话不过就是一个混淆视听,形式而已。
“N的面包和牛奶不见了,如果是你们其中某位同学拿走的,悄悄和我说,归还他就可以了,我们可以既往不咎,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是人都会犯错误,不能认识自己的错误,执迷不悟才是大错特错。”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的余光盯着L。
没有人说话,六个学生的表情都很镇定自若,尤其是L,这让他对自己的第六感产生了怀疑。
“今天午休后,你们第一个离开寝室的是谁?”他问到。通过丢失的时间,他锁定事情发生在午休后到下午课前的30分钟内。
有三个同学说他们一起,然后又有两个同时离开,有七位同学离开后,最后一个离开寝室的是L。如此看来,L有重大嫌疑。
接下来应该单独问话了。
“现在S留下,其它同学回到教室去。”为缓解情绪,他没有直接叫L留下。
现在只有S和他在办公室,他随便问了几句后,就让S走了,同时叫她传话让L来办公室。
L来到了办公室,他特意的盯着她的眼神,她不慌不忙,气息稳定,好像一切都与她无关的样子。这让他想到,是不是自己多疑了,同时他也感到,如果这是是她做的,这是很恐怖的。前不久网络爆料三个七年级的学生杀害了同学埋尸后,若无其事的正常上课,这事强烈的刺激他,让他心生余悸。
“Y的面包和牛奶不是你拿走了的吧?如果是你拿走的话,你还给人家就好了,如果你吃了,也要不连几块钱,陪人家钱就是。”他带着怀疑的语气问她。
“不是我拿的。”她非常坚定的说,语气不容置疑。
“是谁拿走的,你知道的话可以告诉我。”他继续说。
“不知道。”她回答的一点都不含糊。
“你是最后一个离开寝室的是吗?”
“是的。”
“你离开寝室后,还回来吗?”
“回来过。”
“你回来干什么?”
“我回来拿我的铅笔!”
“这是谁知道?”
“刘丽知道。”
“她是如何知道的。”
“我在教室告诉她的。”
“好的。在从寝室到教学楼这一段路,你和谁在一起?”
“我和邱世鑫,李兰,李取信一起。”
“据我所知,她们是在你的前面走,你是什么时候追上他们的。”
“在一楼。”
“具体一楼哪个位置?”
“一楼卫生间门口。”
“当时你和她们打招呼没有?”
“打招呼了,我拍邱世鑫的肩膀然后喊他她。”
“邱世鑫说了什么?”
“她什么也没有说。”
“哦。当时谁在场。”
“李兰,李取信。”
“以后你们都说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说。”
“接下来你和他们一起上学是吗?”
“是的。”
“你们都一起聊天吗?”
“没有。”
“你和谁走得最近?”
“我一直在邱世鑫的旁边。”
“你们就这样一直到教室吗?”
“是的。”
“你再思考一下,还需要补充些什么,或者你露掉了什么?”
“没有了。”
“以上你说的话,都能保证真实吗?”
“真实。”
“如果你说谎,你就有很大嫌疑,你知道吗?”
“知道。”
“你是否还需要更改你以上所描述的内容。”
“不需要。”
“我现在要喊邱世鑫,李取信,李兰来问话,如果他们说的话,与你说的话不相符。那就说明你在撒谎。”
“我没有撒谎。”
以上的谈话非常的流畅,从语气上来说,毫无破绽,好像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不过说得天花乱坠,在再拥有强大的心理,在事实面前总会露出马脚。
三个学生来到办公室后,他问她们。
“你们三位今天午休后,一同来教室,是吗?”
“是的。”
“还有谁和你们一起?”
“还有项水仙。”
“还有吗?”
“没有了。”
“L不是和你们一起的吗?”
“她没有和我们一起。”
“你们从宿舍到教室的这一段路是否见到她?”
“没有。”
“邱世鑫,她不是在宿舍一楼的卫生间门口和你打招呼,还拍你的肩膀吗?”
“老师,我更本就没有去卫生间哪里,我在大门口的楼梯处。”
“L,你说谎了!”
“我没有,我喊她,他不答应,我还拍她肩膀。áʸぁ……”一下子她说了一大串。
“我们根本都没见到你。”她们三个和她争论起来。
“停!”他打断他们并制止他们继续争论。
“L,你去把项水仙叫来。”
L走出办公室,不一会就把项水仙叫到了办公室。
“项水仙,现在我们你几个问题,你需要如实回答我的问题。”
“可以。”
“你今天午休后,是和谁一起来教室的?”
“李兰,李取信,邱世鑫。”
“还有没有其它的人和你们一起。”
“没有,就我们三个一起。”
“L没有和你们一起吗?”
“没有。”
“我一直在邱世鑫旁边,他们没有看到我………”L又是一大串连珠炮似的辩解到。“停!得了!”他大声的呵斥。
“他们四个人同路,没有人看到你L,你既然说你在邱世鑫旁边,从宿舍到教室800多米的路程,这一路都没发现你,难道你会隐身。第二,在宿舍一楼时,你说你在一楼卫生间门口拍邱世鑫的肩膀,她根本没有去一楼卫生间门口,她所在的位置是大门楼梯处,离卫生间门口中间隔五个房间。很显然你说谎,无需在狡辩!”他据理分析到。
她还想争辩,被他呵停!她真的可怕,明明撒谎而脸不红心不跳,还在气势十足的争辩。
“你们四个会教室,L留下”
其它四位学生回了教室。
“你为什么要撒谎。”
“我没有撒谎………”又是一大堆,她还想狡辩,他不想听。
他打电话给她的家长,将情况说明,家长在那头回话,叫他去查监控。事实明摆在面前,监控又不能安转在寝室内,怎么查!
他火气来了,但是他努力地克制,说道:“家长,你和她沟通一下,问一下她为什么撒谎,还有东西是不是她拿的。如果是她拿的还给人家就是。最近被偷的东西有点多,如果都报案,由派出所来查,最后处理情况不一样,而且脸就丢大了。你要叫我查监控,室内没有监控,不可能看到现场,我没看不到,派出所能知道,不要低估公安干警的能力!”他在她的面前和他的家长打电话!
父母对孩子的对孩子无底线的袒护,让他无言以对,不禁为他们感到悲哀。
他让L回教室,让她自己反省反省一下。过了近20分钟,他把她从教室喊出来,希望刚才后面几句话能吓到她,让她醒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实际上这种小事派出所是不会管的,只能吓唬一下小孩。
教室的灯光斑驳陆离射在过道处,上课,同学们都还在教室,过道上没有其他人。她站在大楼的过道处,望向夜晚宽大的操场。
“你拿的吗?”他平静的问她。
“是的。”他回答。
“没关系,还回去就是了!”他压在心头的一块石头落下来。也许她也是一样,被质疑,被孤立,被审问,一切都不需要伪装,坦然面对,也许让他不再愧疚。
“人无完人,都会有犯错的时候!勇敢承担后果,那是我们认识错误的表现!很棒的!”
她默默的听着,没有说话。他也不再说。
他们站在这里,任由干燥的夏夜之风拂过脸颊,荡涤内心的尘埃,一阵一阵的轻松惬意从心底而生。
他也知道,她父亲很爱她,她的需要,她父亲从来没有说不字,牛奶面包他也不缺啊,但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他知道,很多事都是她搞出来的!他找她谈过多次,好的说坏的都说过,好像不起作用。
他头疼,在他能力内,该用的办法都用了,他对她的这种行为的矫正,他是无能为力了,也许这是她长期养成的习惯,有家庭溺爱与对教育的无知导致的结果。改变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的事。
不过这次,她狡辩之后,能敢于承认错误,是之前没有见到的,是难能可贵的。
她也许认识到问题的严重,认识到给他人带来的耐烦。
“好了,要下课了!知道怎么处理了吧!”他柔和的说。
“知道了!”她自然的答到。
“你长大了,不再是小孩了,以后记得三思而行呀!”他说道。
他听着,然后随着下课的铃声,和同学们一起回宿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