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车遇到一位健谈的司机,竟是纳西族人,我忍不住和他聊了一路,了解一些民族文化。
司机很热爱自己的家乡丽江,刚上车他就问我们来了几天?对丽江的印象如何?当得知我们最喜欢这里的气候时,他的语气里流露出一丝遗憾:“我们这里曾经很美,小桥流水的古城坐落在巍峨的雪山下,现在水也没了雪也少了……”
谈及自己是纳西族人,他骄傲的语气中参杂一些失落:老一辈的纳西人还会讲纳西语,认识一些东巴文字,常穿民族服饰,在“三多节”时穿着民族服装在茶花树下拍全家福。“三多节”是纳西族的传统节日,在每年的二月初八,是为了纪念旧时在危难中保护了纳西族的英雄人物“三多”。
他说,他姐姐和汉族人通婚,外甥女已经不会讲纳西语了,他却坚持教自己的小儿子学说纳西语。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少继承本族文化了,再加上随着时代的发展,纳西语中也混入了不少现代用语,会讲纳西语的族人只会越来越少。
他转而说起来了另一件事,前些年,阿婆在市场卖菜时遇到几个外国人,那时在丽江的外国人还比较多,阿婆就用蹩脚英语招呼他们来买菜,谁知对方却用纳西语和阿婆交流了起来。原来有外国人来到纳西族聚居的村落里,学习纳西语,了解纳西文化。阿婆偶遇他们买菜,这件事才慢慢地传开,后来电视台听说了这事来采访,对方一开始不愿意,后来给本市的电视台面子接受了几句采访,再后来省里的电视台来采访就拒绝了。
讲起此事,他的话里流露出来几丝失落和警惕:本族人不重视的东西,被外国人学走了,等老一辈的族人渐渐离去,本族的文化自己人握不住,展出在外国的博物馆,留寻根的后代在玻璃橱窗前扼腕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