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结束五公里的慢跑,在政府楼对面桥头舒展完筋骨,浑身汗津津的,竟生出一种“凯旋”般的畅快。
脑海中突然闪过昨天刷到的一位舞友姐姐发的视频——已施工三年的穿龙岩景区打造工程。想着顺路,便拐进去一探究竟。
刚至洞口,一阵穿堂晨风迎面扑来。不过十来秒,身上那层黏腻紧绷的不适感瞬间消散,仿佛刚沐浴更衣,比洗去三遍沐浴露还要清爽。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脸颊,指尖干爽,确非幻觉。
此时未到八点,另一端洞口桥上的路灯尚未熄灭,昏黄的光晕将偌大的、能容万人天然石洞衬得格外柔和。恰巧一位工人从电灯高挂、围墙豁口的工地走出。我顺着他的方向抬头望去,原本想掏出手机定格这画面,却发现眼前的原有的景观已被工程弄得千疮百孔。那份自然悦目的美感被打破,心头莫名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怅然。
河床上搭建的旧舞台上,一名男子正独自玩着溜溜球。“嘭”的一声,球甩向高空,随即被牵引绳稳稳拉回,又是“嘭”的一声……无人喝彩,他却玩得兴致盎然,那份专注自成风景。
我站在对河面望向北面那处挂壁诗刻长廊,百看不厌。石壁上猩红的“寿源”二字,倒影在如绸缎般平静的河水中,宛如水镜上落了一抹丹红。我屏住呼吸,镜头拉近,恰好捕捉到一人低头读诗刻的身影。我急忙抓拍,生怕一阵风吹皱这柔美的水面,惊扰了这份静谧。
我在距洞口约二十米远的小广场上踱步两圈,起初独享这份清幽,随后才陆续有三两晨练者加入。脚下踩着鹅卵石铺就的凹凸图案,我忽发奇想:若赤脚踩上去,养生效果想必更佳?转念一想,又怕弄脏双脚难穿鞋。再细想一层,常走此路,鞋底磨损也可惜。哈哈,这般小家子气的心思,倒让我自己先笑了出来。
归途行至洞口外十余米,身后突然传来“叭”的一声脆响。回头一看,竟是一枚熟透的野拐枣坠落。那一刻,喜悦竟如儿时捡到钱币般纯粹。拾起闻之,是混合着涩味的香甜;掰下一小丢丢尝,涩味瞬间裹住舌尖。记忆瞬间被唤醒,儿时这可是顶级美味。二哥曾说,拐枣泡酒滋味绝佳,我也曾心动想尝,这种馈赠却只能靠缘分了。
行至大门,偶遇一位阿姨在此晾晒稻谷草。她将草束一小把一小把捆好,叉架在栏杆上。我笑着询问用途,阿姨用壮话答我,(各爱诶)这三个字虽难用汉字转写,但我依稀听懂了意思——那是染五色糯米饭的原料。
望着风中摇曳的稻谷草,思绪瞬间飘回童年,那是奶奶铺在床上的、带着阳光味道的干稻谷草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