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風雨綫 时间/ 2017年1月16日
在我的家乡,几乎每家每户都有竹子,放眼望去,翠竹成林,争高直指,暖风吹拂,竹浪起伏,碧波巡巡,此时,竹叶飘香,香远益清,格外诱人!一年四季,竹篾的用处,如果你备上酒,我说你喝,恐怕你迷迷糊糊之际,却是我兴致所起之时!

家乡的人们,老喜欢用竹篾编织各种各样的生活用品,称得上是手艺精湛的篾匠。照我看来,我的爷爷,就是个地地道道的篾匠。
其实,爷爷,是个细致入微的人,耐心定力都特别好,这些性格特征,蛮符合篾匠性格的!
年幼时,时常见他,拿着竹篾刀,去屋后的竹林里转来转去,摸摸这儿,摸摸那儿,然后满意地点点头,砍倒几根满意的竹子,划掉竹枝和竹叶,悠哉悠哉地拿回地坝上。
然后,端根板凳,坐下来,拿着竹篾刀,慢悠悠地,修理竹筒外边的节巴和表层上让他不顺眼的地方;修理完就得划开竹子,第一刀,竹子一般都会发出清脆的响声,再一刀一刀根据需要切开,或宽或窄,直至全部成长长的竹条;这时再剃下竹节处的赘余物,再根据不同器物的需要划成不同的厚度和宽度;最后,划过去,划过来,再三打理,才算是准备工作完毕!……
如果是箢篼 [yuān dōu]、竹篮子、筲箕[shāo jī],从竹篾的宽度和厚度上来说,它们的区别不是很大,一般很窄,厚度较厚,制作时,竹篾不易割手,也容易操作,只是,把握不好,容易断开,影响美观。
如果是背篓、栅栏、笼子等,竹篾的宽度适中,不过,得划得薄一些,还得精心刮得圆滑,然后进行合理布局和编排,才会形神具备,千秋独立。
如果是斗笠呢,那就得把竹子条分得细细的,再从竹条顶端厚度约为三分之一处,划开一个小口,顺着竹子的纹理,慢慢地一分为二,然后,还得再三修剪打理,成为一条薄薄的青蔑,然后再进行编制,估计新手会被划得伤痕累累的。

如果是用来裹住蜂桶,使襄成的木板稳固,那就超级简单了,不需要打磨得很薄,相反,得刮得厚厚的、宽宽的,然后按照蜂桶的尺寸围城恰到好处的大圆,再慢慢地套上去,慢慢地用竹篾刀一点点儿敲到合适的位置即可。

第一次看到图里的竹筒时,忍不住发出惊叹声,那是爷爷制作的“水管”(方言词汇,成人脚扭伤后各种药物无可奈何时,便用老人留下来的土方,先用开水热煮水管,用敲碎了的薄薄的玻璃片釘穿扭伤处,再用热水管吸住受伤处,用来疏通脉络),且不说治疗方法如何如何,单说说这些管子,就足以震撼我心!

细问之下,原来,是爷爷,砍来比大拇指略粗的翠竹,粗略地处理完外面以后,再用锯子慢慢地锯成一拇指长的竹筒,然后用竹篾刀,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刮出来的,哪怕你戴着眼镜,细细瞅来瞅去,也丝毫看不出外面的青绿色,一节一节,都是金黄金黄的!如果爷爷不说,我们都不知是何物,怪不得,会被朋友当成甘蔗呢……
当然,爷爷和竹子、竹篾的故事,不仅仅只有这些,只是,拿点儿出来回味回味、消解消解生活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