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日此番,早早洗漱完毕躺下,却无论如何都难以入睡,也罢,失眠早已是我的常态。当然,我这里的失眠并非彻夜不眠,也许是轻度的失眠?我没研究过医学上关于失眠的定义和程度的划分,但是我真的很不享受,困倦却无法入眠的状态。
我不记得被这种轻度失眠折磨了多久,似乎,从高中以来,我永远都是全寝睡得最晚的那个(之前并没有集体生活的经历)。我的睡眠缓冲期尤其长,有时候,躺下不看手机,两个半小时后还是醒的,至于这两个半小时我到底干了什么,我只能说,我在努力睡着。也许,是乱七八糟地想过去,想未来,想故友,越想越清醒;也许,是来来回回地回忆什么时候看的什么电视情节或小说;又或许,在意识模糊的状态下快构思了一个小故事出来却又忽然惊醒,一切都空。我多么希望能像我上铺的室友一样,悠悠地看着电视,轻松地躺着,半个小时后就呼呼大睡。我的手机一定在嘲笑室友的手机,早早就没了存在感,但我却是实实在在地羡慕我的室友,能够在日期的数字跳转之前睡着。说起来多么可笑,在新的一天刚刚到来的那几分钟里,我却常常为没能在昨天睡着而遗憾。
如果睡眠是条鱼的话,我一定要好好研究它的习性,谨慎选择垂钓的地点,然后仔细着安排鱼饵,耐心地等待,我一定要比小时候和爸爸一起钓鱼更加虔诚。可是,我在垂钓睡眠这场比赛中屡战屡败,甚至比钓鱼的成绩还要差!我亦无奈啊,原来鱼也是有性格的,有的人看会儿电视便昏昏欲睡;只需躺下便可入睡;有的人稍加调整,半小时可入睡。偏偏属于我的(我哪里有机会选?)那条,一点也不好伺候,不论是楼上楼下有点动静,还是窗帘漏了光,还是室友的呼噜声,它都挑剔地不愿出来。哪怕是睡意已使我昏头,它还是经常会在上钩的头一秒被什么东西惊扰,于是乎,酝酿了许久的睡意,原来都是假的?看看时间罢,两点,没事,最少还有五个小时。我松开一口气,继续了漫长的垂钓。在学校如此,假期在家亦复如是。
说起我和我的睡眠这场战争,我不知道打了多久,有时候偶尔的早睡更是会让我忘乎所以。大学三年级,一次和高中好友聊天,她不问学习不问感情,带着半玩笑的口吻问我,睡得好吗?还是失眠?我哑然。哦?原来高中就被失眠困扰,怎么回想起来,觉得似乎那段时间睡得很好呢?心里顿时悲凉,这么些年,居然一点进步没有,怪不得脱发严重。
我有认真对待过睡眠,以及因失眠带来的问题。努力做到上床不看视频,睡前看书,改善睡眠环境,但收效甚微。在失眠比较严重的时候,甚至买了壶酒来,结果酒精浓度太低,催眠无果,倒是喜欢上了酒里的桂花香。要说,假如这轻微的失眠对我并无妨害y我也不必要逼着自己早早入睡,可偏偏,我并不是天生就不那么需要睡眠的那批智者。轻度失眠尚可,困倦了趴十分钟也可以满血复活。有时候,只睡了三个小时便要连上三节课,则是昏昏欲睡,无可奈何。
每每夜半入睡失败,清醒地看着手机上的数字变化,我都五味杂陈。我不够累?还是我不配拥有睡眠?为何我的脑细胞永远会在深夜活跃?也罢,既然注定没法成为早睡早起身体好那批人,那就和属于我的那个臭脾气睡眠和解。也许,我不那么期待它的到来,它会给我惊喜呢?
2020,祝自己有好的睡眠!